第贰拾伍章（7 / 13）

阿宝爸爸说，提到具体细节，先生是老习惯，慢慢贴近，咬耳朵，声音像蚊子叫，嗡嗡嗡，塞塞率率，塞粒搴落，以前到ＤＤＳ见先生，声音同样轻，但现在，已经听不惯，讲大部分，就是多年申诉内容，已经写几百遍，毫无兴趣，唉，真是难为先生，应该讲，变人是，先生还是过去脾气，已习惯闷头写材料，独自闷想，根本不习惯开口谈论，后来，先生岔开话题，提到另外几种，最复杂背景细节，心里沉，先生当年经手内容，不晓得比深多少倍，责任重多少倍，肚皮陈年宿古董，三角四角情报交易，牵涉到敏感事件，敏感人物，先生随便讲，随便提，表面麻木，心惊肉跳，先生记性，特别清爽，也经常混乱，因为是老，长年不接触政治，不参加学习，完全过时，像个老糊涂，其中只有小部分内容，现在可以公开谈，大部分内容，即使到将来，恐怕个字也不能谈，百年以后也不能谈，有内容，心知肚明，有内容，根本是两眼翻白，有内容，可能先生讲错对象，有呢，是记错对象，唉，这次碰面，言难尽。阿宝娘说，真苦恼。阿宝爸爸说，对先生讲，老领导，还是面对现实，要记得，现在不是！”９４９年，不需要接头，现在是社会主义，大家已经老，根本不做这种情报，早已经收摊，懂吧，完全结束，已经打烊，懂吧，打烊懂吧，先生靠近，还是轻声轻气，嗡嗡嗡，塞塞搴率，塞粒率落，停不下来。对先生讲，上海巴黎大戏院，现在有吧，记得咖啡馆吧，移动霓虹招牌，现在有吧，“小沙利文”呢，麦歇安王，麦歇安李，麦歇安刘呢，ｊｏｂ烟盘还有吧，高加索锡箔香烟，红锡包皮，白锡包皮，铁罐装茄力克香烟，还有吧，看得见长衫，槍驳领双排纽西装，男女斯文相吧。先生不响。讲，此地，现在是铜仁路南京西路，不是ＤＤＳ，记得ＤＤＳ吧。先生讲，霞飞路圣母院路，还是金神父路，楼下有吃角子老虎机，二楼坐满人，面讲张，听见楼下老虎机声音。讲，先生，这是“文艺复兴”咖啡馆，ＤＤＳ有两家，是南京路，是霞飞路渔陽里附近。先生说，想起来，“文艺复兴”对面，白俄《柴拉报》社，情报生意老巢。讲，是呀，亚尔培路晓得吧，现在叫陕西南路。先生笑笑讲，这条路有家“巴赛龙那”咖啡馆。讲，嗯，西班牙人开。先生讲，是呀，面对“回力球场”，复杂，出出进进，各等各样人，只能凭感觉。阿宝讲，啥。阿宝爸爸说，身份到底是白俄，还是赤俄，苏格兰亲日分子，长住法国，又是德国间谍，混到上海，做日本间谍。阿宝不响。阿宝爸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