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陌生,
然而她最终还是摇摇头,避而不答,只从书桌后站起身,低声道:“走吧。”
已经是晚上十点,外面天早便黑透。走廊里灯像是年老,不怎明亮,洒下来也是黯淡、照不明多少地方光。
学校里学生几乎走空,只剩下他们三人。昏昏影子被这光拖老长,如同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怪物,寇冬几次下意识回头,都被自己影子吓跳——当影子将他彻底笼罩时,他竟也有种被陌生手指触探抚摸错觉。
校园里虫鸣寂寂,不知从何处蹿来野猫头扎进垃圾桶,将垃圾桶翻找瑟瑟作响。
这响动让三人都吓跳,待看清是只花猫之后,心才重新慢悠悠放下来。
这下,小姑娘总算回神,皱着眉打回去。
“干什?”
宋泓说:“发什呆?眼睛都直。”
小姑娘没回答,环视圈,瞧见空落落座椅后倒有些诧异,反问:“已经下课?”
“想什呢你?”宋泓觉着不可思议,“下课几分钟……你没看见人都走完?”
寇冬有种会被海面吞噬感觉,回答:“定。”
几分钟后,教室里放起首悠缓纯音乐曲。在这曲子声音里,所有人都闭上眼,听着年轻教师淡淡声音为他们描绘,沙滩,海浪……
那是能发自内心让人觉着平静音色。人心好像被这声音浪洗涤清,再睁开眼时,周身都是轻盈,如躺倒在母亲臂弯里样安心。
恰巧此时,下课铃声响起。宋泓穿过陆陆续续起身学生走过来,也伸长手臂伸个懒腰,“真舒服。感觉压力都没。”
寇冬对此没有评价。他向讲台上看眼,发现年轻心理教师已然不见踪影,不知何时回办公室。
走出东校区门往宿舍楼去,是条僻静小道。
树叶被风吹飒飒,寇冬眼睛有点儿咯,像是飘进灰尘。
他停下脚步,下意识拿手揉揉闭着眼。
身旁两人转过身来,望向他,“怎?”
寇冬想回答他们是被迷眼,却忽然于这片风声之中,听到声轻轻、令人不寒而栗笑。
从进入这个副本,小姑娘倒表现魂不守舍起来,不是平日里沉稳静默样子。
寇冬顺着她先前注视方向望去,蹙蹙眉,问:“你在看刀疤?”
——那个地方,正是白天刀疤坐位置。他原本坐在侧面,只是白日里侧面出事,刀疤嫌晦气,便逼着班里NPC与他换座。
新位置,恰恰就在阿雪视线范围里。
小姑娘沉默会儿,像是有什话要说,已然到嘴边。
宋泓说:“回去?”
寇冬点点头,站起身,“阿雪呢?”
“……”
两人这才发现,小姑娘还定定坐在座位上,面向前方,不知在盯着什。宋泓手掌在她面前晃晃,也没把小姑娘神智晃回来。
宋泓蹙起眉,隐隐有点担心,干脆在她背上重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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