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定定看着他，眼里盈
泓悲不能抑
秋水，半晌，将他搂进怀里：“母后自然有自己苦衷，莫要问。”
凌凤箫亦沉默会儿，最终道：“冒犯母后，儿臣知罪。”
“无妨……”皇后情绪似乎有些失控，收回手，静默片刻，才恢复过来，最后道：“好好待灵阳。”
凌凤箫道：“
会。”
皇后点点头，随后说起皇帝葬礼各项事宜，大部分时间是她在说，切流程仿佛早已准备好样
皇后点点头：“此举倒是周密，自会安排妥当。”
凌凤箫：“多谢母后。”
这厢商议停当，皇后涂着丹蔻纤纤玉指，握在案上诏书上。
皇帝死前立下诏书，自然是安排即位事宜。
只见她眼中不见喜怒，将那诏书放在宫中长置永明灯上。诏书是绢制，遇火即燃，火舌猛地窜起，不消片刻便将那形制庄重遗诏焚成灰烬。
凌凤箫微微垂下眼：“是。”
皇后抚抚他头发：“你能明白母后苦心便好。”
“但儿臣有请求。”凌凤箫道。
皇后：“嗯？”
凌凤箫道：“眼下,大巫身亡,北夏大乱，战机正好。儿臣自请领兵出征，踏平北夏。收复四海之日，再登基为帝。”
萧灵阳听到。
听到多少？
谁指使他来窃听这座大殿？
林疏边注意着萧灵阳举动,边飞快想着这些问题。
他不相信以萧灵阳心思,会想到监视皇后,这不是他会做出来事情。
灰烬在香炉白烟中袅袅而落。
凌凤箫道：“儿臣有事不明。”
皇后眼睛转向他这边，平淡无波神色中添上几分温度，温声道：“何事？”
“儿臣少年时，为女身事，多有怨言，母后与母亲却毫无动摇，如今早已不再执着此事，母后却忽然要以本来面目示人。”凌凤箫淡淡道：“是因为此事不能被父皇知道
？”
停顿片刻，他又道：“但山庄武力如此高强，若果真对皇室不满，脱离便是，又畏惧何事呢？”
皇后问：“胜算有几成？”
凌凤箫道：“九成。”
皇后沉思会儿，道：“也好。”
又道：“不知箫儿想以女身还是男身领兵？”
凌凤箫道：“先以女身领兵,战场上若有机会，便使凌凤箫战死沙场，萧韶力挽狂澜，其余种种，全凭母后安排。”
只见萧灵阳倚在棠花树下，魂不守舍地望着草丛里落花，他眼中神色很复杂,复杂到林疏没有办法形容地步，他拳头微微收紧，发着抖,嘴唇抿紧,脸色苍白。
知道母后不想让自己当皇帝，而是想让别人去当,和姐姐其实是哥哥……这两件事，哪个冲击力大些？
又或者,从来万事不管萧灵阳，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他以为那个样子？
林疏在心里默默给弟弟点根蜡,分出注意力转回大殿里。
皇后让凌凤箫走到她面前，握着他手，已经将具体计划交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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