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记得到底过
多久。
到后来，仿佛已经形成某种固定
反应，鼻端嗅到萧韶身上冷香，就会浑身发软，而萧韶手指
旦碰到他
“仙君……渡
。”
林疏艰难地喘口气，声音虚弱到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渡你……”
他脖颈被缓缓放开。
后来发生事情，过于混乱，他不知道怎样描述。
因为就连他记忆，都出现数度空白。
他推推萧韶。
明明是往外推动作，却因并不坚定立场，和虚软无力手臂，既推不动丝毫，又像是欲迎还拒。
“世间如血海……”他听见萧韶微哑嗓音：“只有仙君这里干净。”
林疏：“是
。”
“是。”萧韶低声道：“因仙君对万物……用情太浅，故而无恨无怨。纵然世间为肮脏苦海，仙君也身清净，有如桃源。”
萧韶不再是镇压怨气人，而是成为这些幽魂厉鬼首领，或他彻底失去神智，禁锢不住怨气，怨气重出世间，乱世就此开始。
萧韶在他脖颈上手缓缓收紧。
林疏有微微窒息。
他看着萧韶眼睛。
漆黑，无光与冷漠双眼睛。
样唤你？”
萧韶右手压住他咽喉：“他们有数亿之众，既哭又笑，在血海中沉浮，邀归去，唤入魔。说世间肮脏，不可久留。”
林疏尝试想象萧韶眼中景象。
他顺着萧韶话，想片汪洋血海，滔天血海上血雾翻腾，血腥气狰狞可怖。
佛门说苦海无边，这片血海就是整个苦难世间，是众生浮浮沉沉苦海。
只记得自己仿佛死很多次，也哭很多次，眼前片迷离白光。
嗓子完全哑，发不出声音，或许是因为哭得太多，脱水般，整个人失去所有力气。
萧韶把他抱在身上，喂水。
雪白玉净瓶，盛着五莲山仙露，使他终于恢复些许清醒。
萧韶按住他手，不许他自己去喝，只能被喂，林疏便只能费力吮着薄薄杯沿，喝到半，余光就见萧韶又渐渐变神色，似乎又想要他去吃别什东西。
林疏已经喘不过气来，眼前蒙上层雾。
他说：“不知道……”
恍惚间，天上地下，全部化为虚无，他只能听见萧韶声音：“为怨气所缠，为七情所苦，还须……仙君点化。”
林疏：“如何点化？”
“渡。”萧韶声音沙哑惑人。
可他动作，又有些执迷在里面。
林疏意识到他既不能为萧韶分担，亦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张张嘴，最后只说出来句：“……在。”
“知道。”萧韶俯身。
压迫感，和窒息感，使林疏微微眩晕。
众生怨气，众生仇恨，早已化成幽冥厉鬼，仇恨王朝，仇恨整个红尘世间。
他们想要什？
想要萧韶与他们同化，要他也恨世间，杀世人。
于是这数亿褴褛怨鬼，齐哭笑，要让萧韶出凡入魔，弃世而去。
后果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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