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身边，却只看见空空荡荡
间房。
林疏深呼吸
几口，回忆自己是什
时候和凌凤箫失散。
——却发现自入塔以来，他记忆都十分模糊，似乎根本没有和凌凤箫说过话。而原本握得很紧手，也不知什时候松开。
幻境？
林疏看着眼前蜃。
这些楼层全部寂静得可怕，没有个人走动，林疏怀疑其中是否有诈时候，他在五层看到个巨大冰棺。
冰棺里有水。
不会结冰水，唯有南海之底，归墟之中无尽之水。
水里有只巨大，外壳雪白大蛤蜊，贝壳之大，需数十人环抱。这蛤闭着壳子，正在睡觉，只有浅淡白雾从缝隙中逸散出来，发出某种甜美迷乱气息。
显然这白雾不是寒气，而是致幻蜃气。所以，这不是只大蛤，而是只蜃，海市蜃楼蜃。
国信奉“苗神”，西疆也有所信奉“萨诃神”，乃至于其他种种异族、种种修行流派，乃至最出世佛道，都有类似于毗卢神、天道、苗神、萨诃神这样至高无上神明。
仿佛天地间真有套不可触碰铁律，有个无所不能执律之神。
萧瑄抚掌赞叹，听卿席话，胜读十年书。
林疏则不敢吱声。
实话说，他虽然修仙，但其实是个无神论者，甚至还经常在唯物主义与现代物理边缘试探。
或许，这只蜃并不是实景。
或许在刚刚踏入塔中时候，他们就被不易察觉蜃气所迷惑，陷入半真半假幻境中。
塔中片寂静，林疏不敢弹琴清心，只默默念着心法口诀，试图脱离幻境。
没有用。
眼前场景始终是个空
南海中，年年有船只翻覆，大多数都是船上之人被蜃气迷住心神，死在驶往海市蜃楼路上。
眼下，它在睡觉，但是当这东西醒来，蜃气弥漫至满层，踏入此处之人，就会完完全全陷入幻境。
但是这样小缕小缕蜃气弥漫，也会对神智造成定扰乱。
不过，凤凰山庄心法中炽阳之气，正是蜃气天生克星。
林疏想拉拉凌凤箫袖子，却冷不防拉个空。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是否真有这样存在，看着这尊毗卢神像毫无灰尘，显然得到妥善养护表面，就能推测出，大巫可能真自诩为毗卢神、天道之类神明，看不惯污浊世间，想要彻底净化番。
他们绕过神像，来到背面，从左侧木梯上塔。
二层空无人，只有些奇异雕塑，和毗卢神同出脉，不成人形。
三层空无人，只有些奇异壁画，画上东西也和毗卢神同出脉，些黑色形体，以癫狂形态在深褐色墙壁上疯狂乱舞，看久，甚至觉得它们会动。
四层依然空无人，却没有雕塑，也没有壁画，空空荡荡，唯独最南边墙壁上，挂幅美人图，美人没有脸，没有形体，乃至没有性别，只是陈旧画纸上，团模糊红影，但林疏觉得，应该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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