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回来抽它。”方颉答。
“什
时候，在你回来之前先给它吃顿好
。”
这问题问得得曲里拐弯，方颉安静
会儿，答：“月底吧，报志愿时候。”
江知津“嗯”声，“那再让汤圆在你床上住几天。”
这人也太无聊。方颉没忍住笑，
接通，那头江知津声音夹杂着山里风声起传过来，听起来有点模糊不清。
“晚上好啊男朋友。”
方颉笑：“你在山里啊？”
“嗯。”江知津说。“反正个人也是闲着，进来待会儿。”
“挺好看。外面桌椅新换吧，上次去不是这套。”
为什小时候自己父母永远不能多陪陪自己，等你长大就懂；为什爸妈总是吵架，等你结婚就懂；为什方承临要出轨，等你有孩子就懂……
用不着等。
方颉是十八岁，不是八岁，都坦诚点，用不着再次次相互搪塞。
离家已经不远，方颉没再坐车，接着往前走。
路上有人在慢跑，有人散步，有人遛狗，不断和方颉擦身而过。
方颉个人走快个多小时，知道周围人与车声音都渐渐消下去，他才回过神，抬头往四周看眼。
走这久，别说坐公交，再走半小时都能到家。
方颉自嘲地笑下，接着唇角又慢慢低下去。
他走时候看眼方承临，对方面色惨白，惊怒交加，看起来似乎想要对方颉说些什，但可能是太过震惊，个字也没说出来。
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好话，算。
“记忆力真好。夏天他们不用懒人沙发，换竹椅，外面还有个吊床，等你回绍江再带你上来。”
等自己回绍江。
方颉顿顿，有点想笑：“你是不是——”
江知津立刻接下半句：“是挺想你。”
方颉无声地笑会儿，江知语气不急不缓，带着笑意道：“汤圆也挺想你，老往你房间钻，你床都快变成它猫窝。”
不知道今天江知津出门遛弯没有，以前有方颉还能拖着他下楼在小区里逛荡两圈，现在他自己个人估计连门都懒得出——哦，也不定，他还得去雲七……
方颉边想边往前走，手机恰巧在这个时候响起声。
他还以为是周龄问他什时候回来，等拿出来看，是江知津发张照片。
是很久之前他们去过那个咖啡馆，依旧是原来位置。大夏天，山上没有雪，只有深深浅浅绿，在暮色中看起来静谧无比。
方颉没有迟疑，直接给江知津打个电话。
天已经快黑，方颉个人走在路上，夜风吹得他长长头发发梢划过耳际，有点痒。
现在回过神，方颉也知道自己刚才上头。
不该这个时候挑明，不该和方承临讲讲这些。这个出柜糟糕程度还不如直接先和周龄摊牌。
但不可否认，说完那段话，方颉还是觉得，爽。
特别是看到方承临神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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