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果然停下
脚步，转过身看他。
那双眼睛仿佛是琉璃般漂亮，映着无边
西海，仿佛带着深邃蓝色。
那
眼仿佛是上古神尊俯瞰凡尘俗人，不带丝情绪波动极端漠然，于万千世界里，偶然转身瞥见眼，便不甚在意。
做惯神仙，那种无欲无求心境，就是这样。沧海桑田都走过几百个轮回，万年都是寂静不变九重天彩霞，除日月星河，地动山摇，什
都入不他们眼。
玉汶感觉人参果身体内那颗小心脏砰砰砰跳动地更剧烈。
落入海水，他会游泳吗？海面下会有危险海兽吗？
坠落只是瞬，玉汶思绪如同电光火石。
他距离海面还有三尺时候，道柔和气流猛地席卷而来，将他整个果子都裹住，触感轻柔地不像话。
玉汶停止下落趋势，他爬起来睁开眼。
明亮剑光破开波涛汹涌海面，带着剑主人凛冽气势，海面四道水柱冲天而起，浪花飞溅，随后坠落，所有躁动都被镇压，整个海面再度风平浪静。
凶险路。
在云层之下，他可以直接飞掠过西海，往凡间去。只是运气差，就会像玉汶今天这样，遇上劲烈罡风。
玉汶整个果子脑袋都被吹得晕头转向。
他手下艰难地操控着如来袈裟，忽然前头猛地炸开道数尺高浪花，玉汶来不及转向，直接就撞上去。
冰冷海水裹挟着炸裂石子，袈裟不受控制地翻转过来，玉汶大惊，手下滑，整个人都摔出去。
玉汶问道：“请问仙君尊号是？”
“姬玄。”
玉汶有些怔然，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没听过，还是他忘？
姬玄长相俊美，黑发垂落在身后，剑眉斜飞，削薄唇无端让人觉得冷酷，况且他面容冰冷如霜，气质凛然威严，也只有玉汶这样出生牛犊不怕虎才敢上
玉汶微微睁大眼睛。
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位穿着墨青色长袍男子，背对着玉汶。他背影挺拔颀长，黑发落在背后，只留个轮廓深邃侧脸，右手落在身侧，指节分明，是双握剑好看手。
带着高不可攀冷然气息，静默肃穆地仿佛是九天神尊。光是背影就让人心生向往。
玉汶召回袈裟，稳稳当当地爬上去，却见对方收回剑，句话也不多说，驾着祥云就走。
玉汶脱口而出：“仙君请留步！”
天地都仿佛翻转过来，玉汶小眼睛被海水灌入，刺痛睁不开，惊慌失措地想要捏诀召回坐骑袈裟，才猛然想起自己没有修为，连灵气都在驾驭袈裟中损耗地差不多。
他从半空中猛地往海面坠落。
海面掀起巨浪将他整个裹住。
人参果从本质上来说并非神仙，只是颗开化灵智果子精，脆弱地跟凡人肉胎般经不起折腾。那种四处使不上力气挫败感和对未知潜在危险恐惧顿时让玉汶整张脸都变得苍白。
害怕和恐惧是他前世做神仙鲜少体会到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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