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无真伪可言，海瑞也涌出
阵激动：“部堂如此坦诚，卑职心中惭愧。如部堂真要挽留卑职，可否
胡宗宪显然气短，可话语虽慢而清晰：“不论职务，论年纪，
说你几句。”
海瑞：“部堂请讲。”
胡宗宪：“读书是为明理。你刚才提到沧浪之水，那是在东周战乱之时，七国纷争，天下没有共主，才有这国
人投到那国之事。大明现在天下统，何来水清水浊？古语云：‘圣人出，黄河清’。孔子也出，孟子也出，黄河清吗？像你这样视百姓饥寒如自己饥寒官都不愿意致君尧舜，稍不顺心便要辞官归隐，不说江山社稷，奈天下苍生何？”
这番话说得海瑞震撼惊疑，不禁凝视着近在咫尺这位浙直总督。直以来，海瑞虽对此人为官做事颇为认可，但心中总存着个“严党”印象。上次初遇，二人简短交谈，多些好感，毕竟未能尽释心中之碍。这次听他说出这番话来，意境之高，见识之深，历代名臣不过如此。这是此人心里话吗？他为什
要挽留自己？抑或此人大*似忠，别有所图！
海瑞单刀直入：“有句冒昧之言，卑职想问部堂。”
躺，脸色立刻不好，微张开嘴在那里喘气。
海瑞惊：“部堂，是否不适？”
胡宗宪闭上眼，微摇摇头，在那里自己竭力调匀呼吸。
海瑞慌忙站起：“来人！”
便衣亲兵立刻跑进来。个人在椅侧跪下条腿轻轻地抚着他前胸，个人走到门边叫道：“药熬好没有？”
胡宗宪：“请说。”
海瑞：“海瑞不过介举人出身，区区七品知县，部堂总不会为去留专程来淳安劝说吧？”
胡宗宪：“当然不是为你，也不说为苍生百姓大话。”说到这里他又歇歇，提起气：“是为自己来劝你留下。”
海瑞紧望着他。
胡宗宪：“在浙江当五年巡抚，后来又兼浙直总督至今。屈指算来在浙江有七个年头。所不能去者，倭患而已。现在，浙江倭患总算肃清。杜甫说过‘名岂文章著，官因老病休’。这个身子现在正是该休时候。告病休养奏疏蒙皇上准，回老家休养半年。半年后会再上奏疏，继续告病，此生也不会再出来。以前种种功过，让人评说去吧，不在意，在意也无用。所在意者，想让浙江百姓在走后不要骂。因此不能在自己当浙直总督时候让你辞官。”
“好！就来！”亲兵队长端着药碗进来，服侍胡宗宪喝下那碗汤药，接着在他耳边轻声道，“部堂，不能再说话，回船上吧？”
胡宗宪却往后躺去，亲兵队长连忙顺着他把他安放在竹椅靠背上。
胡宗宪轻挥下手，亲兵队长只好退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和海瑞。
胡宗宪又望向海瑞，海瑞知他还有话要说，为让他省些气力，搬着凳子靠近他头边，静待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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