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nai奶熄灯睡下，懒得再理他。程凤台要是疯起来，最好就是别理。
程凤台因为商细蕊
出《长生殿》而大醉不醒，连几天魂不守舍沉默寡言。也不出门寻芳会友，也不出门打牌谈买卖，什
事情都兴致缺缺。在家里抽抽香烟算算账，唉声叹气，呆呆怔怔。或者抱着三妹察察儿在干坐着，坐就是整天。察察儿双臂环
二,nai奶忙道：“抱走吧抱走吧。”
仆婢们抱着三少爷退出房去。程凤台往被窝里躺，长长地叹
口气，非常忧郁。
二,nai奶只在程凤台十六岁家破人亡那年见过他这个颓废低迷模样，不由得惊忧无比，凑在他耳边轻轻问道：“商会人，和你说什？他们为难你？”
程凤台摇摇头。
“那你这是怎？”
奶早睡。四小姐下午点心贪吃酸乳酪，有些闹肚子，烦半夜，吃过药才躺下。”
程凤台扭过头，微微皱着眉毛，眼神定定地瞧着她脸。林妈被他瞧得心慌，疑疑惑惑地又叫他声二爷，程凤台只管盯着她，那神情像是发梦被魇着似。林妈抓住他胳膊摇他几下，也不见反应，害怕得连声叫喊：“二爷！二爷你怎？樱花！樱花快叫二,nai奶啊！”
二,nai奶习惯丈夫常常彻夜不归，尤其今天商会请客，宴后难免要有些声色应酬，这会儿早已搂着幼子睡熟。半夜里丫头老妈子们纷纷攘攘拥着个失魂落魄程凤台破门而入，简直把她吓坏，与佣人起给他换衣服擦身烧牛奶吃。程凤台面色沉静地随她们折腾，给他吃就吃，给他脱衣裳就脱，然而全无应答，神魂出窍般。
二,nai奶与林妈惊恐地对望眼，林妈压低声音道：“东至将近，怕是路上撞着什不干净。”
二,nai奶急道：“您岁数大，见得也多，快给他收收吧！”
程凤台眼睛闭：“没事。就是有点难受。”
二,nai奶平时假装不把他当回事，心内却拿他当孩子样疼爱，听见这话，痛惜得不知如何是好，十指尖尖抚摸上程凤台脸，眉目柔柔地问：“难受什呢？”
程凤台说：“杨贵妃吊死。唐明皇痛死。”
二,nai奶眉毛呆，手指甲刮过他下巴：“你疯啦？”
程凤台恩声：“
是疯。”
林妈点头道：“这个容易。”说完从妆台上取来罐胭脂，指尖挑点红，嘴里咕咕囔囔念着咒，就要去擦在程凤台印堂上。
这时候程凤台醒过来，把抓住她手腕拿远：“你干嘛呢？”
二,nai奶和林妈她们都松口气，拍膝盖拍腿地笑道：“可算好！二爷呀，您方才可是冲着。”
程凤台不耐烦地皱眉，挥手道：“胡说什。都出去吧，睡。”上炕发现他小儿子已被女人们吵醒，也不哭也不闹，在被子里睁着大眼睛很乖地望着他。
程凤台更不耐烦地向小孩昂下巴：“把他也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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