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凌从来不喜这些风流艳曲，听着那等“表儿圆”“水脉透”
词句便忍不住要皱眉。
他下意识看
宋时
眼，却见他听这圆社社歌之后倒精神振奋，踢得越发潇洒，左脚接着球便往上颠，腾身而起，右脚外踝踢转，使个鸳鸯拐将球高高送给方提学。
方大人连忙用肩头接住，也颠几个花样才往下传，桓凌也不好拂他们兴致，拿出些真本事来踢。
连踢几圈，田师爷倒是第个坚持不住，将球低低地踢出去，叹声：“学生这些年真是清闲惯，才踢几个球就有些疲累，必须要下场。”
他说话间，那球已是传到桓凌脚上。桓凌球势才往外拐，听到他说声“疲累”，便又使脚尖勾回来，盘几下，恰恰压着声情致绵绵“两个对垒，天生不枉做对”，踢向正对面宋时。
们面颁奖。
别处都是胜有奖，败挨罚，他这里输样有奖，只是布料差等。那个本该挨打球头感激再三，宋时想起他那时代国足，油然生出几分同人不同命感叹，扶起他说：“你也样受辛苦，不当挨罚。待会儿众人下场踢球，你们好生陪练，莫使有人伤着。”
他爹和王、张两位老先生是真个不能下场，但方提学还是奔四年纪，田师爷更年轻些，两人都下场试试。
宋时亲自下场陪他们，桓凌便也下场，四人两两相对，按东西南北顺序踢个“四不顾”。因田师爷只会用脚背拐踢，偶尔用胫骨，方提学却擅长上截解数，要用肩、背、肘接，宋时便在中间低接高送，球在脚尖、脚面、膝上跳动随心，灵巧随心，颇有张老先生年轻时水准。
虽然没能给提学大人喂出身他自己声称好技术，却也能让他接得舒舒服服，连踢多少轮也没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足球如果不做其他准备，只单脚踢话，最高只能提到丈八
解释两个暗语，表儿圆是指妓，女长漂亮，水也是表意思，也指娼门
下面原词中五角指少女
《满庭芳》宋·无名氏
十二香皮，裁成圆锦，莫非年少堪收。绿杨深处，恣意乐追游。低拂花梢慢下，侵云汉、月满当秋。堪观处，偷头十字拐，舞袖拂银钩。肩尖，并拐搭，五陵公子，恣意忘忧。几回沉醉，低筑傍高楼。虽不遇文章
要落地都被下首桓凌抢先步接起来。
桓凌正站宋时对面，上首是方提学，下首是田师爷，只除偶尔方提学失脚踢偏要救救，并不费力，救球之余还有暇心看师弟人带飞两个庸手——
他今日换身略鲜亮些玉色衫袍，踢起来腿、脚、腰、肩都随着球势而动，身姿摇曳、衣袂飘飘，叫人不禁想起段《满庭芳》：
“低拂花梢漫下，侵云汉、月满当秋。”
他正念着旧词，场中又不知何人唱起《圆社市语》。那群蹴鞠好手，或者还夹着几个风流书生附和起来，胡乱唱什
“瞥见个表儿圆，咱们便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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