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奇怪地看
尹直
眼，这时候尹直却似已回过神来，感激地看他眼，躬身念起天子钦点
状元名讳：“北直隶永平府迁安县举子崔燮。”
这下子连天子都有些惊讶：“怎
？他竟、竟是状元？”
在天子心里，还记着他苦巴巴憋出首毫无诗意应制诗模样，这才没两年，他卷子竟就被几位宰辅选中送到奉天殿，还被自己钦点状元？
难怪先生辈皆是副惊异之色，今科状元也忒年轻！
见天子也似有感慨之意，万首辅忍不住趁这最后时机劝句：“臣见这崔燮卷上题年纪，今年才十九，实在太过年少。臣恐其心性未定、才学未足，若竟以未冠稚龄担此状元高名，易使其生骄惰之心。圣上若爱惜少年，不如……”
在值房，代传天子之意，叫他们抓紧拆弥封，找出崔燮卷子呈上。
虽然皇上自己说依制而来，可他们能混进内阁，哪个不是擅长体天奉君，又有谁真敢让皇上依成例，等着卷子？而排名时，因皇上已提崔燮名字，诸位考官都得有点儿自觉，谁拆到他就拿出来往前提提，总不能等皇上看榜之后觉着不满，亲自给他改动名次。
他忙忙地安排好后面事，又亲往奉天殿宣读名次。
却不知为何，他进殿时，守在桌旁万首辅微见失神地看着卷子，连刘、彭二人道貌岸然脸容下也隐藏着几分异样神色，仿佛不是很想看见那份卷子似。
尹直以主考身份，是要将已拆封三份卷子在圣前唱名，故也没太多时间琢磨他们怎。他上前行礼，便去拿那份叫天子亲笔点第卷子，展开卷面看向卷头直被弥封着名字与籍贯、三代——
成化天子又岂是那等以己喜好更改名次之人？洪武、永乐年间虽有因天子念而提后面考生作状元，可那是两位烈祖秉受上天启示而特选人材，他在位二十三年却从无以私心干扰抡才大典之事！
夫国家取士，必由文章，若文章好不能取作状元，还要这些考官做什！
他微微眯眼，看向尹直：“再念，榜眼。”
万首辅当即默然，不敢再直谏。尹阁老可是靠揣摩天心上位，见天子不悦，再也顾不得别人，捧卷念道：“第二名，江西广信府铅山县，费宏。”念第二名，也就不待天子催，取来第三份卷子念道：“第三名，四川重庆府巴县，刘春。”
费宏这个名字
然后他喉咙也像被堵住似，怎也念不出那个名字。
天子不悦地皱皱眉，示意太监催促他赶紧唱名。刚刚宣旨回来覃太监又从御座前跑下来趟，亲自走到他面前，高声叫声“尹学士”，目光从卷面上扫过，清清楚楚地看见写在卷头那两个字。
崔燮。
永平府迁安县人，国子生。祖崔玉，民人，父崔榷，云南布政司左参议。
这名字多熟啊，宫里都不只次听过，又不是取什生僻名字，这尹阁老怎跟念不出来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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