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子惊喜地问：“王大哥这是说……难道那崔美人也被大哥
风流俊秀折服，心甘情愿地跟
你？”
王项祯
口酒呛进喉咙，差点喷出来，可又怕喷吐出水沫沾湿画笺，硬生生又给咽回去，盯着程旭狠狠咳半晌。
有人帮他拍拍背，更多人却是拥上来乱哄哄地问：“那崔美人是哪家，真个长成什
样，像画上哪个人？她家里还有没有这好看姐妹？”
王公子捂着嘴不知要笑还是要咳，闷半晌才说：“以后别提什崔美人儿笺，人家不高兴。都给
正经点，要叫‘崔笺’。那制笺是城西那家书斋背后主
刘妈妈家那个还未梳笼小莺哥。”
王项祯拿眼角扫他们圈，得意地笑道：“马是已经送人，酒席和小莺哥倒是赌得起。不过话说在前头，谁要是说这画上美人儿不美，就得找个真美过来给哥哥们看，不然你这上嘴皮搭下嘴皮，空口套顿好酒饭也不行。”
底下个急性子子弟叫道：“哥哥说这些作什，还不快把盒子掀开，叫们看看是什样美人。”
王公子就是炫耀来，也不多废话，伸手打开盒子，取出张打着卷儿雪白粉笺，慢慢地展开。
众人都伸长脖子看着，那个送他画镇抚公子程旭还在旁笑道：“大哥这笺难道还比得上崔美人儿笺吗？兄弟们不知道，今儿刚得个仿崔美人儿画给大哥送去，那上画人才真是艳压群芳……”
画笺打开，露出名端正华贵，如宫中后妃般艳光照人美女，脚下铺陈出锦毯香炉，画面角露出半只男靴和角锦袍。程公子蓦地从座位上跳起来，高声叫道：“这是崔美人儿笺！能画成这逼真传神，肯定是崔美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份摹本，大哥居然转手就拿新印笺纸来，真是……真是……”
他“真是”半天，也不知该怎比较两人这天差地别运气。旁人都忙着看图，也没顾得上他在嚷些什，只径催促着王项祯快开下张，再开下张。
须臾之间，两套八张画笺就都叫他们打开看过，看人却还意犹未尽。这些向看见字就头疼军官子弟，竟连画笺边缘印小诗都读，拿着图争论起是国色天香神女更华贵还是娇媚婉转妖女更明艳；是飘渺出尘女仙更脱俗还是纤纤弱质女鬼更清丽，争到兴头上，竟至于送上来饭菜都没人顾得吃。
直到小二过来添汤添菜，问他们要不要热壶好酒，众人才从热烈争论中回过神来，也想起个极重要问题：“大哥从哪儿得来这美人笺，还有更多吗？才八张怎够咱们这多人分！怪道那些书生都藏在深室里不给人看呢。”
王公子含笑扫视众人圈，得意地说：“与那制笺主人情同骨肉，莫说才这盒笺，就是要十盒，百盒，他也是二话不说就肯给。等画笺印好，也送你们几盒，不负咱们兄弟情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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