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年，白奶奶因为肺血栓住进
医院，后来血栓被打散，顺着血管流到脑袋上，压迫语言中枢神经，导致她说话总是言不对脑，莫名其妙。
把“削”苹果说成“砍”苹果还算是轻
，大多数时候，白奶奶能把爷爷说成叔叔，把大妈说成大姐，久而久之，这个家老老小小都变成平辈。
“奶奶，
去那屋，电脑还开着呢。”
“愣
会儿，跟奶奶聊聊。”
忘说点，别看白奶奶现在说话不如从前，可聊天热情依旧不减，甚至越来越疯狂，几乎是逮谁和谁聊，导致邻里街坊瞧见白奶奶都躲着走，实在是理解不她那套自创人类语言符号系统。
“小因啊，过来。”
旁边屋子，白奶奶声音传进来。
白洛因赶紧起身去奶奶房间。
白奶奶坐在沙发上，胖胖墩墩像尊小佛爷，如果不张嘴，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位健康硬朗老太太。可是说话，准把你吓跳。
“小因啊，给奶奶砍个苹果吃。”
顾海笑，“现在就你这
个亲人。”
房菲听这句话倒是挺动容，顾海从小就和她这个姨姐亲，整天在屁股后面转，长大之后也是这样，好事坏事都往这里跑。
“你姐夫倒是认识几个校领导。”
“那赶紧着吧。”
“你先等会儿。”房菲拽住顾海手，“先说明，不是重点高中咱不去，条件比不上你之前那所学校，也不能太差。”
“什？你要办转学？”
顾海点头，“那所高中离家太近，现在搬出去，上学不方便。”
房菲被顾海弄糊涂，“什叫搬出去？”
顾海半个屁股倚在柜子上，漫不经心地点起根烟，“和老头闹翻。”
房菲抽出顾海手里烟，“年纪轻轻就这大烟瘾，告诉你，抽烟影响发育啊！”
“快开鞋（学）吧？”
“还有个礼拜。”
白奶奶攥着白洛因手，脸
白洛因习以为常，直接拿起个苹果削起来，刚削到半截，白奶奶瞧不惯，把拽过苹果皮，嘴里呜噜噜说大堆鸟语，把苹果皮塞到嘴里。
白洛因去拦，“别吃，奶奶。”
“厚，厚。”
白洛因知道，他奶奶是嫌他削苹果皮太厚。
年前，白洛因奶奶是个很健谈人，往往家人在起聊天，就听他奶奶个人说。那个时候白奶奶嘴皮子真溜，十个人都说不过她个。
“只要有学上就可以，随你安排。”
……
白洛因打开电脑，登陆邮箱，二十多条未读邮件，均是来自海外，署名都是同个人——石慧。
全部删除，然后彻底删除。
既然断，就断得干二净。
“已经发育完。”
房菲眼睛不自觉地朝顾海下身瞥眼，然后故作镇定地收回目光，开始转移话题。
“你打算找个什样学校？”
“这得看你。”
“就知道，你来找，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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