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运辉立刻找出来念给水书记。他不知道水书记将如何处理这件事。后面电话,水书记会先打给虞山卿呢,还是闵?宋运辉不得而知。
他第二天上班,见总厂切依旧有条不紊,不知有几个人知道桌面下暗流已经涌动。
宋运辉如今中午都不回家吃饭,有爸妈在家料理,他不须分心照顾家中杂事。接近下午下班时回到办公室,却见虞山卿坐他位置上等他。运销处现在已经搬到厂区大门外,而宋运辉技改组占运销处刚在总厂办公楼腾出来办公室,虞山卿如今出现在总厂办公楼,肯定是专门来等他。
宋运辉进去看看其他两个同事,知道那两个时半会儿没法下班,只得走到自己桌子旁,跟虞山卿道:“你等等,收拾下起走。忙吗?”
虞山卿起身让开,呵呵笑:“当然忙
开手臂把坐着小猫抱进怀里,声不响抱会儿,才感觉程开颜原本充满抵制硬骨头变软。他又抱会儿,才贴着妻子耳朵轻声道:“还有好几个分机电话,估计都是工作,去处理下?”
程开颜翘着嘴,好久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她也知道丈夫忙,可丈夫知道她多想跟他说说话吗?可他却能花那多时间跟梁思申说电话写信。看着丈夫与梁思申说得开心时,她总怀疑丈夫心里晃动着她曾经见过照片上丽影,她想得心烦气躁。
令程开颜郁闷是,跟自己妈妈说烦心事,还被妈妈批评,妈妈说她不该见着风就是雨,别反而把男人闹到别女人怀里去,让她注重点儿策略。可是她该如何策略呢?她都逮不到总是匆匆忙忙丈夫说上几句话。
是,她拉不住丈夫,这不,丈夫才走到卧室门口,外面客厅电话又响。她家电话现在比爸爸家还忙。她听丈夫在电话里大声小声地吩咐工作,说个没完,她流会儿眼泪,看女儿醒来,只好收回心思对付女儿。没想到小小女儿会聪明地拿手抹她脸,女儿是在给她擦眼泪吧。程开颜更是委屈,眼泪更多,只好将女儿交到婆婆手里,她得先对付自己。
宋运辉没空看顾程开颜委屈,他几个电话下来,就不得不骑车出门处理,回来已经深夜,可他还不能睡,他还须联络远在美国水书记。他找到帆布工具袋,妈来后,这个工具袋给洗得非常干净。找出笔记本根据水书记行程推断他在哪个方位,他才打电话出去。
等好久,才等到水书记被找到,又打电话过来。水书记显然兴致勃勃,哑着疲累嗓子,大声开心地问:“小宋,有什要紧事这急着找?”
宋运辉用尽量平稳口吻道:“虞山卿让千万转告水书记,刘总工等批老干部明天准备去北京,行踪可疑。小虞请水书记尽可能快地与他联系。”
水书记那边好阵沉默,好久才道:“知道,你还有什事没有?”
“没,其他人都好。”
但是水书记没说“再见”,而是沉吟好会儿才道:“给闵副厂长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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