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允黑沉眸子终于亮些。
他匆忙整理冠带赶到北门,远远见侯爷骑在马上,紧束衣裳衬出颀长挺拔身形,却慵懒地半眯着眼,微风撩起鬓边碎发,掩得眼尾暗红若隐若现。
季允看得痴,时忘记怎走路。还是程放鹤先发现他,亲切唤声“季郎”,他才如梦初醒。
给侯爷牵马人身黑,还戴着面纱,季允认出是林先生。他向侯爷行拜礼,又朝师父拱手。
“听说季参将整治锐坚营雷厉风行,怎,连本侯也不让进?”程放鹤调笑道。
他四下探查,见营地入口停辆陌生车驾,向守卫打听,始知那人正是马丞相。
约莫等半个时辰,那二人从主帐中走出。季允装作不经意路过,上前问:“可瞧见徐将军?”
蒋副将与马丞相对视眼,嘴角勾起讽刺笑,朗声道:“徐朴弃营叛逃,立即悬赏捉拿。锐坚营中有军心不稳、意欲同谋者,就地正法!”
……
锐坚营戒严后,军士们活动受限,没几日操练时又闹出骚动。不过这次众人只是公开抱怨,没敢再顶撞上官。
冻着程放鹤后背,之后是胸口,最后是小腿和膝盖。
他很快后悔答应次数,竟不知这小疯子收放自如,次能做出三次那久。幸亏季允还剩下点良心,没扒去他衣裳,不然这夜怕是要受足风寒。
累倒临川侯被人抱回车里,受凉咳两声。季允匆忙给车厢烧上炭,俯在他耳边道:“属下这就回营地,烦请侯爷送程。”
他吩咐车夫赶着车在城外绕几圈,最后去往锐坚营,全程他窝在侯爷怀里,美其名曰给人暖身,实则边贪婪地嗅人身上气息,边爱怜地抚脖颈青痕。
他想再逃会儿,只要侯爷在他怀里,他就可以暂时忘记切。
季允遂讲营中近来事,程放鹤
蒋副将却抓半个营人打,干脆取消操练,还命手下轮流站岗,禁止军士离开营帐步。
这边忙着矛头对内,季允这个外人反倒不受管束。他无法接近主帐,就守在门房,探听来往消息。
某天名信使神色忧虑,送来插着羽毛加急军情,季允询问,信使道:“夏人攻破焦城!”
季允心里咯噔下。焦城是焦山所在之地内城,也是两国边境之城。多少年来两国冲突只是边境上小打小闹,从未有过夺城先例。
又会儿随从来报:“公子,侯爷来,进不来营地,车驾在北门外呢!”
回营时天欲曙,雨却下大,噼里啪啦敲打地面,莫名砸出大厦将倾之感。
季允将红豆米糕留在车上,嘱咐随从好生送侯爷回去,方步三回头,钻进雨幕。
踏入锐坚营,他便觉得气氛不对,竟有人严格查验他身份,营中更是守卫森严。他径直去主帐,将要到达时,却见蒋副将侍立着名年长男子进入帐里。
帐帘掀起,其中再无别人,徐将军不在。
季允迅速躲到临近帐后,无奈雨声太急,听不见二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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