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脸写着轻佻,但好在此人心肠不坏,脑子也灵光。或许是秉性使然,佐七制作机巧手艺也相当精湛。
“而且,近来幕府精炼所烟囱也不冒烟。”
“哦?这又是为何?”
“这事你可别外传,据说是他们挖出‘神代之神器’!”
佐七低声说。听他口气,这则流言想必已经在久藏
做这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事情,若不时常休息下,不出半个时辰准会头痛起来。甚内已经学十年机巧,却还是没能适应这种高强度劳作。
而同样工作若是换成久藏,他定会废寝忘食地持续干上几日几夜。
终于,甚内放弃与机巧搏斗,站起身来。
相比之下,还是公府密探训练轻松得多。
“五芒院驾崩后,精炼方人好像经常出入皇宫。”
骼。在那些骨骼之下,密密麻麻地填塞着各种弹簧、发条和齿轮。
心脏部位擒纵轮现在静止未动。
得知这是年轻久藏全凭观察学会手艺时,甚内惊得目瞪口呆。
操作台边有个镶嵌着螺钿黑漆木箱,根实木栖杆从箱顶穿出。金刚鹦鹉动力机关正是这个木箱,它能让鹦鹉像有生命样活蹦乱跳。
据久藏说,当年他技艺还火候未到,所以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将所有机巧机关都装进鹦鹉那狭小身体里方法。
佐七透过拉窗俯视着下方洗浴间,神情凝重地说。
“是吗?”
甚内附和着,提起酒壶向碗中斟酒,又把酒碗端到嘴边。
此日是财神节,澡堂更衣处上方夹层里热闹非常。客人们有在兴致勃勃地对弈聚赌,有则与甚内样,泡个惬意澡后饮起酒来。
佐七是卯月藩城使有田家次子。虽然身为武士,但家族世袭官爵都由长子继承,他这个次子则从小放任自流、浪荡不堪。及至年过三旬,家人为避免他在外惹乱生事,便把他送入久藏私塾。
久藏曾经为中洲观音寺人偶戏台制作过机关,正是那段经历为他后来机巧学习打下基础。
在久藏看来,这只机巧鹦鹉不过是个玩具水准,可甚内却不以为然。他越是观察这只金刚鹦鹉,就越是为自己与久藏天赋差距之大而自愧不如。哪怕是这种最初级机巧,对甚内来说都仿佛个不可能用双手来缔造神迹。
作为项修习,久藏让甚内负责这只机巧鹦鹉修缮维护工作。
前几日,金刚鹦鹉动作突然变得有些怪异,大概是出故障,然而久藏却不肯告诉甚内原因为何。他向来不会把知识嚼碎后再口口地喂给弟子,甚内必须靠自己双手去寻找故障所在,并把出故障部件替换成新。然而,看到眼前密密麻麻机巧结构,甚内还是陷入犹豫。他很怕金刚鹦鹉旦被自己这种笨手笨脚人拆开,就再也装不回去。
甚内转动着放大镜筒刻度盘,边对焦边耐心地查看金刚鹦鹉每处细节。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浸透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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