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过后不久，秦尧也结束
长达半年
投行实习。他跟同事和领导们
告别，带着大家祝福和礼物，回到学校继续大三课程。
苏知远大学和秦尧不远，如果谁先下课，就会去对方学校接他回
“S大真不错，
都想考这试试。”秦尧走在湖边，忍不住和苏知远感叹道。
“金融不是S大王牌专业，你之前不是想出国长长见识吗？怎
又要考S大？”
秦尧挠挠鼻子，不太好意思地说：“这不是……出国话，就离你太远嘛。”
“前几天见到你姐。”妈妈抹把眼泪，“她偷偷往家里信箱里塞两千块钱，叫她，她就逃走。这孩子打小固执要强，她想要给不，直觉得很亏欠她，她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不想回来吧。”
秦尧安慰母亲半天，说秦曦只是因为没有赚到钱，不好意思回来，绝对不是埋怨妈妈。
总算把妈妈哄上床睡觉，他自己却没困意，独自人走上阳台。
阳台风很凛冽，吹打得秦尧发丝胡乱飞舞。它敲打着铁栏杆，时响时弱，乐此不疲。
秦尧尝试着给秦曦打电话，如既往没能接通。
会喜欢走后门。”妈妈眼眶通红，抖着嗓子说，“如果没得这个病，也会这干。今晚就把你们两个扫地出门，不分手不许回来。”
秦尧苦涩地看着她。
“但是说实话，知道自己也没几年活头，……”
“你别这说！”秦尧把抓住她胳膊，大声吼道，“这才哪到哪！安心治病！”
妈妈伸手制止他，垂下眼皮，继续平静地说道：“人到这时候，忽然就想开很多事。什钱啊，面子啊，传宗接代啊，好像就是说，也没这重要。活个短短几十年，开开心心，幸幸福福过好每天，这才重要。”
两人谈天说地，没注意到有人走到他们身后。
新年背井离乡姐，她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生活？
就在这时，秦尧肩膀沉，上面拢条毛毯。苏知远趴在栏杆上，侧过脸，眼神自下往上：“想什呢？”
苏知远真好看，裸露在外小臂白皙匀称。风钻进他领口和衣摆，将衣服狂乱地吹动，像是长出翅膀。
秦尧看着他，忽然释然地笑。
“没什。”他轻轻吻上苏知远眼皮。
她伸手抱住秦尧肩膀，拍拍他后背，哽咽着流下泪来：“如果你认定他，妈支持你。现在别都不想，就想让儿、闺女幸福。”
秦尧心口软得仿佛要跳不动，有点难过，有点酸楚，更多是感动。他笑着笑着就哭，朦胧泪眼中，他仿佛在这个家里看到十五年前景象。
那时候妈妈尚且年轻，爸爸强壮硬朗。他和姐姐挂在爸爸左右两个手臂上荡秋千，看得妈妈咯咯捂嘴笑。
后来这个家零丁衰败，父亲意外去世，母亲患病不愈，姐姐嗜赌难戒。
秦尧时常感觉到痛苦孤独，却从后后悔过，出生在这个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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