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绵远坐在轮椅上，谢玉把他推到院子里，停在
棵大树下。
“
曾经想过，也许哪天
手断
，或者眼瞎，再也不能画画——以为自己定不能接受这样打击。但这天真到来时候，原来比自己想象更为平静。”
年轻而温和大画家抬头望着医院宽敞辽阔院子，和高远天空——尽管他看得不再真切。谢玉站在他旁边，他面对着他，就像面对位结识多年老友。
“并不怕死。但是怕，怕如果真没——留下女儿个人，她还那
小，以后她该怎办。未来她遇到人会不会对她好，她会不会因为想而偷偷哭泣，在她被人欺负时候有没有人会义无反顾挺身而出，她会不会变成孤苦伶仃可怜孩子……
“这阵子直在想只有这件事，可以放下所有，唯独只有女儿，如果真死，她会成为无止境伤痛和愧疚。”
“？”
杜少熠想说什，最后没说出口，只化成落在青年唇上离别亲吻：“走吧，注意安全。”
谢玉凝视杜少熠两秒，“嗯”声钻进车里，隔着车门对杜少熠说声：“谢谢。”
男人在车外笑道：“不是真想要你对说谢谢。”
“知道。”青年说，他顿下又说，“李绵远事情你帮他不会怪你。”
熠脖颈间喘息着，骂他：“你吃药吧你！”哪有正常人这搞还这龙精虎猛？
杜少熠宠溺地往他滚烫耳朵上亲两口，抱着他背：“谢少表扬就收下。”
谁表扬他！
等杜少熠帮谢玉里里外外清洗完，谢玉收拾好走出杜少熠房间，已经快到五点。
杜少熠送他到车库，看他努力保持着正常走路样子，心情说不出有多好。
谢玉慢慢松开紧蹙眉头，等李绵远说完之后好几秒他
半晌后，载着谢玉车渐渐驶出杜家车库。
杜少熠望着逐渐消失车屁股，他察觉到自己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在时间长河里，切都在流走与改变。
而这刻，他是如此庆幸自己没有错开那条与谢玉并行轨道。与谢玉所有藏在孤勇,bao躁背后，没被人发现好。
从杜少熠那里离开之后，第三天，谢玉去见次李绵远。
那天天气晴朗，冬日下午，太阳照在身上有些温暖。李绵远已经在医院住阵子，他还能感受到光线与色彩，但是他视力已差到认不出眼前人是谁。
找到车，司机才给谢玉打开车门，青年就又被人抱着抵在车外缠绵地亲通。
“下次什时候见？”半天杜少熠才放开谢玉，舔着他满是津液唇角，恋恋不舍地问他。
“不忙时候吧。”青年穿着黑色西装，精致俊美脸上泛着红晕，言行却冷静得有些无情。杜少熠爱他如此，又恨他如此，最后越发被他迷得不行。
他抱着他不舍放开，谢玉拉下杜少熠手：“先走。”
“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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