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意感觉自己手被捏得很疼，他勉强抬眼去看克莱斯。
克莱斯此刻抿着唇，
那种完全无法感知
恐惧至此才消
些。
唐霜意之前看不见，只感觉克莱斯手直接把他往下拖，他也无法反抗，但深海安静与久不见光明恐惧，让唐霜意心里压力不断变大。
他好像还是不能适应深海。
他指甲下没注意，狠狠抓克莱斯把，幸好克莱斯皮肤不算脆弱，并没有被抓出什
血印。
不过他还是马上转头，他意识到唐霜意不对劲。
“那，那好吧。”唐霜意也不知道该怎办，他没有在海里生存技能。
克莱斯身上伤口看着那般严重，却似乎并没有成为他行动阻碍，他游动速度要比唐霜意快很多，时不时需要停下来等。
克莱斯还记得自己来时路迹，他顺着自己记忆往前游，约莫往海中游会儿，他突然扎进海里。
“跟上。”克莱斯说道，他身上伤口还疼得不行，没有足够精力可以时时照看唐霜意，深海不像海面，要危险很多。
唐霜意实际上还有些恐惧，他理智上知道自己现在是条人鱼，但感情上还没有完全接受，并不是很敢把自己全身都浸到水里，让海水没过口鼻。
助力，唐霜意最终才把克莱斯拖进海中。
克莱斯进海瞬，海面便被击起大浪，正好打到唐霜意脸上。
幸好人鱼不呛水。
唐霜意对自己今天做好事还有些开心，他尾巴兴奋地翘翘，打算去找自己族群汇合。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刚营救克莱斯花太多时间，他族群已经不在这片范围，唐霜意试着感知下，没有其他人鱼讯息。
他本打算说休息休息，反正他族群并不会迁徙，常年都生活在同个地方。
唐霜意眼睛都有些红，这完全是生/理反应，他停在那里很不舒服地喘气，努力摄取着稀薄氧气。
深海高压让他几乎无法前进。
珍珠光也只是驱散他点恐惧，点对无穷无尽黑暗恐惧。
“你这珍珠是从哪儿来？”
但现在也没有选择，他伸手牵住克莱斯手，他怕自己跟丢。
克莱斯先是讶异瞬，然后很小心地不让自己尖利指甲碰到唐霜意。
越往下，唐霜意越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他眼前也看不清，这里已经没有光可以透下来。
更别说现在还是晚上。
系统很快察觉到唐霜意状态不对劲，它很贴心地变亮，让唐霜意眼前多点光。
他被落下。
“怎？”克莱斯现在挺感谢这条漂亮小人鱼，他伸手拉住唐霜意。
唐霜意情绪略微有些低落：“
族群迁徙……但刚刚没去。”
人鱼游动速度很快，耽搁这会儿他很有可能就跟不上去。
克莱斯倒是想起来，现在正是浅水人鱼迁徙期，他脸上带几分歉意：“那你要不要先跟着？去族群呆着，等下个春天时，你族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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