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注视林霁面孔
时候，莫名其妙地联想到
宋临景十七八岁脸。
如果他们没有被迫分开那
久，如果他们完整地彼此陪伴度过躁动少年时期，那会不会他们很早就能发现友情中暧昧端倪，会不会……
被称作林霁男人虽然依然是那副温和做派,可眉宇间却因景程应对得当而染上
层失落,这情绪实在细弱,不仔细分辨几乎看不出来，但大概是足够解缘故,景程却敏感地察觉到。
其实也不需要什细致观察。
景程不动脑子乱猜，都能知道对方为什会失望。
林霁突然出现，想看到绝对不是自己像个没事人样，不咸不淡地与他疏离问候。
他想看，大概是自己久久不能回神慌乱，紧张得搓捏衣角局促，磕磕绊绊支支吾吾地用难以置信地语气再三确定真是他，是带着几分不甘质问，是尴尬僵硬又十分勉强微笑。
“不准备请
进去坐坐？”
景程思绪仿佛下被扯回十年前,相似场景，差不多夜晚，连风温度都带着点既视感。
对方与自己第次见面时好像也说过这句话。
景程脑海里记忆甚至还没凝出个实相,面前这人却轻飘飘地笑出声。
“突然想起来们第次见面时情形。”对方眼角弧度弯得温和，语调放得很柔,柔得像条缠人衣带，不留神就会被他牵动所有情绪。
毕竟，自己当年在林霁面前就是这样形象。
每个行为都稚嫩，每次回应都青涩。
景程心里浮出情绪有些奇怪，他似乎并不反感回忆过去属于少年人略显愚蠢悸动，他甚至觉得自己当时莽撞都比如今麻木要好上很多。
他在见到对方时难以言喻激动不掺半点虚假，可那只是因为在那个瞬间，眼前猛地闪现出无数值得被拎出来反复回忆美好，而那些美好只是因为每帧少年时期画面都足够绚烂，并不是因为别什。
景程不怀念林霁，不怀念两人无数彼此探索缠绵悱恻，他怀念只是，那种更容易纵容自己在某段关系里沉溺、投入精力时期，而可以确定是，景程并不会因此产生任何混淆，更不会移情到某个特定人身上。
他微微抬头看向景程时，还状似不经意地歪歪脑袋,脸上稀薄醉意使他表情格外灵动,他看着景程显而易见错愕,像是很满意似向前凑半步，然后紧盯着景程眼睛，若有所思地拉着长音试探道：“嗯……你也想起来。”
“对不对？”
门廊感应灯恰如其分地灭，景程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他连忙清清喉咙，重新唤醒那点聊胜于无光亮同时,也熟练地迅速调整出副从容模样来。
“林霁，你怎会在这？”景程眉尾微抬，笑得轻佻,语气平淡却不失亲昵,仿佛对方就只是个普通得不能更普通朋友般,他侧侧身子，让出条通道来，“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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