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
暖风开得很足，烘得人精神涣散。
大概是觉得热
，景程稍
抬手，把才系好没多久扣子，又解开两颗，大方地敞着领口，露出片泛着薄红皮肤，以及轮廓赏心悦目胸肌线条。
对于这具勤于锻炼
宋临景皱着眉头似乎缓和些，还很给面子地把话接下去：“什
梦？”
景程耸耸肩：“说不上来，好像梦到咱俩第次起抽烟。”
宋临景带着笑意瞥他眼，没做评价。
景程也不需要他回应什，自顾自地再次开口：“可惜，宋总早戒。”
说着“可惜”，字里行间却没有半点遗憾。
如果要将景程情史整理成册，那记忆力很好宋临景，毋庸置疑地该成为故事主笔。
他荒唐人生目睹者、记录者。
大概是受方才那段梦境影响，景程险些将那句“你为什不开心”，脱口问出。
像高中时宋临景那样。
突兀又冒犯。
说反话，阴阳怪气，绷平唇角，因握力增强而泛白指节，以及手背上隐隐跳动着青筋。
景程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慵懒眼睛里满是玩味。
气得还不轻呢。
但……为什呢？
总不会是因为自己关心前任“玩伴”吧？
两人毕竟认识十年，即便宋临景压抑得再好，他不高兴时语气，景程还是能分辨出来。
方才是没心思留意，现在……
气呵成长句，冷冽淡漠语气，句尾再带上点讽刺。
嗯。
生气。
“戒也好，长寿。”景程从口袋里捻根香烟出来，不点燃，只是用指尖揉两下，再放到鼻尖处轻轻嗅嗅，“
勉为其难，替你多抽两年。”
“反正不想活太久，不用那健康。”
景程总是这样。
正经聊天时每句话都像掺着虚假，可当他真拿自己开起玩笑时，却又像是在诚心
描述着愿望。
但这种情绪上互相坦诚，显然不适合他们现在年纪，也不适合他们关系。
对相识多年成年男性密友，应该是充满默契，并极有分寸为彼此留出足够边界感。
该说说，没必要问不问。
宋临景对他向不指手画脚，所以他也需要回馈同样尊重。
“刚才做个梦。”景程打个哈欠，自然地岔开话题。
这个念头在景程脑海里才萌芽，便迅速被他掐灭。
不可能。
宋临景对这些才不会有意见。
宋临景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清楚他那些事迹。
从高中时期到现在，对方几乎没错过任何段。
景程心里想。
他微微扭过头，观察着宋临景反应，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没别意思，但人家毕竟跟睡过几次，又是在店里工作时间出事。”
“总不好太无情吧。”
“嗯。”宋临景冷笑声，半点多余目光都不想往景程身上偏移，云淡风轻地点评道，“你最高尚。”
是不用琢磨也能分辨出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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