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秦炽会出现在这里，替他“拍”走那些充满恶意
手。
所以，那
刻，他动摇
。
他裴宴时本就不是什
意志坚定、言信行果人，秦炽自己都打破曾经说过要绝交话，那他也没必要继续遵守。
他好像，就是从那天起，生出想要和秦炽和好念头。
后来又发生件事，更是下定他决心。
他神色淡淡，声音透着十岁少年未脱稚气，也有着独属于他年少老成：“老师在来路上，你们还要继续？”
那群人听到秦炽声音时候，就已经停下来。
这会儿你看
看你。
过片刻，其中个领头指着秦炽：“你等着！”
说完带着群人撤。
喊有用吗？
会有人出现，替他拍掉这些往他身上招呼手吗？
或许老天听到他心里声音，在他已经无力反抗，只凭着全部意念和全部气力想要去抓住个承包医药费倒霉蛋时，他听到个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熟悉到他以为自己幻听。
是秦炽。
销医药费，不然他养父养着自己除包吃包住外还得负担巨额住院费多少有点亏。
拳头疯狂往人身上挥时候，他还想到秦炽。
以前和秦炽打架，他总是输，要是现在还有机会和秦炽比场，他说不定能赢。
慢慢地，他越来越招架不住。
到后边，他意识其实已经有些模糊，视线也有点模糊，因为有个傻逼拳头，直在往他眼睛上招呼。
于是，初开学后没多久，他开始腆着张厚脸皮，像只哈巴小狗样，重新追逐在秦炽身后。
*
等裴宴时
而秦炽，就这逆着人流，朝自己走来。
当时距离那场惨烈火灾已经过去年多快两年，他们即将小学毕业，他和秦炽虽在同个学校、同个年级，但两人几乎已经断往来。
秦炽恨他，因为他活着，是用秦炽爸爸死换来。
秦炽打过他，骂过他，还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他。
而他道过歉，赔过礼，没有换来秦炽原谅，所以他如秦炽所愿，从此互不来往。
他喊声：“裴宴时。”
裴宴时有些费劲地辨别下那个声音方向，然后吃力地转头。
他看见秦炽从下层走上来，正经过楼梯拐角。
裴宴时和他简短对视眼。
秦炽很快就把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
他抬手去挡，却被另外人扼住手腕。
好几个人掐他、拧他、抠他，那刻，被他刻意屏蔽掉感知系统失灵，他感觉到疼。
他想起小时候因为调皮被父亲裴业行揪住耳朵教训，他嗷嗷地大声喊疼，母亲方芳听到他呼痛叫声，便会心疼地跑过来，拍掉父亲“行凶”手，斥他虐待儿子。
在父母去世这久后，裴宴时在这瞬间，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以前可能真有些娇气。
比起被揪耳朵，现在这个，才是真疼，但他可以跟谁喊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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