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静时有些犹豫，他低头看着自己
手，抿
抿唇。
犹豫很久，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在澡盆里舀
捧水，轻轻泼在虞澜护肚围上。
温热水流让虞澜有些舒服，哼哼唧唧个不停。
薄静时动作虽笨拙，但处处小心，虞澜眼鼻口没有进水，过没多久，他又开始玩起小鸭子，小手拍着水面，溅得薄静时满身水。
“小淘气包。”虞悦戳戳虞澜面颊，看向薄静时湿漉漉长袖。
先前言语交流仿佛场幻觉，虞悦猜想，薄静时并不是不愿意说话，而是需要引导。
她试着再同薄静时交流：“静时，你要不要试试看，帮弟弟洗澡？”
薄静时盯住虞悦。
这态度，应当是想试试看。虞悦又轻声说，换种问法：“静时想不想帮弟弟洗澡？”
薄静时没回答。
小虞澜就被另个身影抱起，稳步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卫生间内。
虞澜光着身体坐在泡澡盆里，头戴小熊形状挡水护耳帽，身上裹层防止着凉护肚围，四肢在水流中异常白得晃眼。
薄静时被留下来搭把手，但其实也没有用得上他地方，最多让他帮忙递个毛巾之类。
虞悦往虞澜身上泼着水，虞澜注意力正被水面漂浮小鸭子吸引，他捏着小鸭子玩，鸭子并没有发出声音。
“你袖子湿透，不方便，阿姨帮你卷上去……”虞悦指尖刚碰到薄静时袖子，就被猛地推下，幸好及时被薄凝心扶下，才没有摔倒。
薄静时脸警戒，整个人处在种不自然紧绷状态。
等察觉过来他做什
，他又僵硬着四肢，动动唇，却什都没有说出口。
看到母亲被欺负，泡澡盆里小虞澜浑身都在用力，小手捏紧小鸭子，愤怒地凶凶道：“啊呜啊呜！”
虞悦不着急，她伸手揉揉虞澜小肩膀，温柔地问：“澜澜想不想要哥哥帮你洗澡？”
虞澜又听不懂，高兴地摇晃着小脑袋：“嗷呜！”
“听到哥哥要帮你洗澡，这开心呀？”虞悦失笑地看着薄静时，“静时怎想呢？”
许久，薄静时才憋出：“
不会。”
“没事，现在澜澜已经洗得差不多，你往他小肚子上泼些水，湿润下身体就可以。”虞悦还说，“也可以试着帮澜澜搓搓手臂，但是力气不能太大，澜澜很怕痛。”
“澜澜比较胆小，害怕声音大，小鸭子是无声款。”虞悦见薄静时看着认真，主动找着话题，“澜澜是不是很皮？洗澡都这闹腾，你瞧，被泼身水，真不知道洗澡人是谁。”
这句话太长，虞澜有点听不懂，但他又想参与聊天，水面下小脚焦急地对搓，他往前伸着小脑袋，小脸蛋粉粉润润：“啊呜？”
白里透红小脸蛋蒙着层水汽，卷翘长睫下是宝石般蓝眼睛，明亮璀璨，正传递丝丝缕缕笑意。
太可爱。薄静时想。
薄静时仍旧没有说话，他话都在心里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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