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断，“叫
吕宁。”
她弯嘴角无奈笑起来，说好，吕宁。她也回看他，说出结论：“吕宁，你喜欢？”
明明是疑问句，却被她说得像肯定句。
王玉玊
眼睛像猫，因为背着光，眸子亮晶晶，毫不掩饰盯着自己。
他忽然无法直视这样眼神。伸手覆盖住
她眼。叹口气。
“没有。”他干巴巴应，见她忙完，腾出
只手拧开车载音响，老旧粤语歌曲，是陈百强《偏偏喜欢你》。他更烦躁，想要切歌，刚伸出手就被王玉玊阻断。
“听完这首嘛。喜欢。”
他侧过头看她眼。接着开车。王玉玊找舒服姿势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她喜欢他车，凉凉空调风，花露水香味，像是回到童年夏天竹席床。
舒服地令人困倦，想起自己好久没睡个好觉。
黄昏光被车窗过滤，她生物钟被社畜生活驯化，白天清醒，夜晚清醒，唯独夕阳下山时刻疲倦。音乐正好，车子稳当。于是，她就这
睡着。
环五环都堵出条血路。王玉玊坐在副驾驶，吸吸鼻子——股花露水味道。严吕宁车载香水竟然是花露水，国民品牌sixgod，莫名想起小时候夏天。
“严教授住哪儿？”
“叫吕宁就行。”他专注开车，顿顿才说：“前门附近。”
“那昨天怎会在家楼下？”她歪头问他。
他没答，等两个红绿灯才干干说：“碰巧有事。”
他掌心有些微茧，抚在眼前，略微毛糙触感。
下秒，她听到他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
“王玉玊，暗恋你，整整六年。”
等王玉玊醒来时候，天已经完全黑。耳边还是那首陈百强《偏偏喜欢你》。小声循环播放。车子停在路边，东城区老街，两旁是热闹喧嚣服装店、小食摊，路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隔绝在车窗户外面。
模模糊糊，依稀是花露水味道，反应会儿才想起身在何方。
往常醒来第反应是看手机查邮件与微信。而此刻，有人夺去她注意力——
严吕宁直坐在驾驶座，安静守着她。没叫醒她，只是将车小心停在路边，等她醒来。他看着自己，眼神变幻。
“严教……”她还未完全清醒。
车流凝滞不前，眼看着要等第三个红绿灯。王玉玊直接开手机热点端出电脑开始加班。严吕宁看她眼，好奇：“这忙？”
“唔。”王玉玊注意力全在屏幕上，手下噼里啪啦打下行字，又和唐影通个电话，才扭头对已经快透明严教授说：“会儿聊哈，急事。”
严教授没应，掏手机随便刷几下，几分烦躁，又摁两声喇叭——她从没注意过自己。曾经是，如今也样。
王玉玊收起电脑时候，已经过两个路口，严吕宁开车不疾不徐，在高峰拥堵时北京也依然保持稳当耐心。
她这才想起他是不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开口：“对，严教授刚刚想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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