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忧抬手，用盖着笔帽
那头挠
挠发鬓。他又抽出
张空白A4纸，准备再捋遍最后题后半截算法，笔尖抵上白纸瞬间，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顾仇愤怒别扭又无可奈何地对着他说“
是灰姑娘”画面。
唇角弯。
习忧笔尖拐道，来到最后题最后个步骤等号后面，把刚才算出来那个答案写上去。
接着，笔丢，侧头看过去。
顾仇刚在稿纸上算完最后题答案，正在往
潘超和周西东比个“卧槽”口型，又用唇语说：刺激。
周西东扫眼顾仇正在算最后题。
瞠目结舌。
他完全看不懂。
妥妥大学高数没跑。
安静空气中隐隐堆砌着紧张氛围。
像是有张松弛有度弓拉在习忧和顾仇之间，那弓随着他们笔尖划过纸张时时快时慢沙沙声松松紧紧。
周西东和潘超刚开始还挺亢奋，左看看右瞧瞧，内心发出啧啧喟叹。尤其是周西东，往左看，目光顶礼膜拜；往右看，恨不能奉若高人。
只是，这答题时间也太长吧，节自习课都上完，俩大佬还没个翻面儿。
渐渐地，周西东无聊，潘超犯困。这节是英语课，两人打起精神看黑板、听课。
行行，要喊开始。”周西东搡搡潘超，“你盯习哥，盯顾爷。”
潘超：“OK。”
“好。”周西东平直地伸出手臂，“二三，”手臂往下剁，“开始！”
顾仇垂下视线，笔尖在半空中划个圈，开始读题前，他侧眸瞥习忧眼，习忧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对视上，又各自收回目光。
视线回归试卷，两人漫不经心神情略有收敛。
顾仇卷子上没片干净地儿，非答题区域都被他列草稿占没，空白A4稿纸也被他用掉好些张，转眼之间，最后那道题已经费三张A4纸。
习忧那边费纸速度也不遑多让。
渐渐地，两边都进入收尾阶段。
周西东感觉自己肾上腺素在飙升，潘超也不由屏气凝神。
习忧在稿纸上算出最后道题答案时，听见顾仇那边笔尖滑过纸张沙沙声还在继续。
没多久，习忧翻面儿，间隔不过会儿，顾仇也翻面儿。
俩裁判精神又振奋些。
瞧瞧左边，习忧算题速度飞快；看看右边，顾仇也丝毫没落后。
俩裁判来劲儿，后半截英语课上得心二用。
不知不觉，个多小时过去，两位大佬几乎是同时来到最后道大题。
都开始认真答题。
这套卷子并不简单，题目严重超纲，不仅考验解题人思维灵敏性，算法步骤也极为复杂。
想象中两位大佬唰唰唰下笔如有神场景并没有出现。
习忧左手抵着额头，食指时不时在额间点几下，右手则拿笔在题干中圈圈画画。
顾仇姿态相对散漫些，左手搭着桌沿，右手灵活轻巧地转着笔，偶尔停下，在试卷留白处列下堆公式和算法，极为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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