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字中发现历史
历史社会学与定量方法
张晓鸣<注："张晓鸣，浙江大学社会学系百人计划研究员，研究领域为量化历史、历史社会学、组织理论。感谢陈雨新、郦菁、王海骁、赵鼎新对本文提出
宝贵建议，感谢刘晓敏、王子贺与郑翔益协助研究，当然文责自负。邮箱：
【摘要】传统历史社会学以比较案例分析为主要论证手段，然而近些年，越来越多研究开始使用定量方法。本文指出，这
趋势出现源于定量方法在描述典型事实、识别因果关系与排除竞争性假说等方面具备优势。定量方法普及，亦得益于学者构建大规模历史数据库努力以及分析技术成熟。本文同时指出，定量方法在因果论证过程中也面临着度量误差、样本选择以及假设前提不符等挑战。尤其值得注意是，定量分析将事实浓缩成数据，容易忽视经验材料生成时历史情景与内生选择过程。因此，综合定量与定性方法进行论证，充分还原历史场景复杂性以及规律性是可取研究方向。
引言
历史社会学是门利用社会科学理论来解释重要历史现象，提炼历史规律，同时也从中发展社会科学理论学问(Abrams1982，190；Skocpol1984；Clemens2007；Lachmann2013，9)。历史过程中部分规律往往展现为因果关系，即，某事导致
另件事产生。因此，学者在从事历史社会学研究时，往往试图证明其所发现规律为因果关系，而非相关关系(Ermakoff2019)。因果关系论证大致可以分为定性与定量方法。<注："尽管有学者认为两种方法遵循着些共同规范(King,Keohane,andVerba1995，7)，但是学者普遍认为两者论证逻辑存在本质区别，更多讨论见MahoneyandGary(2006)；BradyandCollier(2010)；GaryandMahoney(2012)；Ivan(2019)；朱天飚(2015)。">尽管在历史社会学传统叙事中，定性比较案例分析是主流论证方式，<注："关于历史社会学中定性方法讨论请见：Mahoney(2003);MahoneyandRueschemeyer(2003);Mahoneyand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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