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深看着看着，眼睛真
闭上
，睡
个前所未有安稳觉。
秦清不会杀他，至少这几年，他都不会杀他。
真好……
漆黑冷寂夜里，有个人在身边，真好。
沈清弦本以为自己哄这宿就够，谁知哄就哄整整五年。
“不用。”顾见深又道，“国师，你能陪陪朕吗？”
沈清弦当然应下。
顾见深拍拍身侧道：“不计较话，国师能睡
身边吗？”
沈清弦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见深却又道：“身边有个人，总觉得能睡得更好些。”
沈清弦摇头笑，正打算离开。
顾见深却转头，双黑眸精准无误地锁住他：“国师？”清脆声音里哪有丁点儿睡意？
沈清弦怔：“陛下还没睡吗？”他想又问道，“是在专程等？”
顾见深道：“只是睡不着。”
沈清弦疑惑道：“有心事吗？”
抄好佛经，沈清弦自是要来上趟，他说道：“会。”
顾见深竟又问他：“几时？”
沈清弦说下时辰。
顾见深犹豫下，还是开口道：“国师若来，可否来看看朕？”
沈清弦没弄明白，他说道：“那
晚，会扰到陛下休息。”
好像之前所思所想如同蝇营狗苟，太过不堪！
沈清弦收笔，见身边孩童脸惊讶，不由问他：“陛下可还喜欢？”
顾见深看向他，半晌才说出句话：“国师大才。”
沈清弦笑道：“不过雕虫小技。”
顾见深视线落在这山河之上，忽然闭闭眼睛，他道：“若有机会，朕定邀国师览大好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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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走过来，坐在床侧道：“陛下睡吧，臣在这。”
顾见深看着他，忽然展颜笑，他道：“朕睡你也别走。”
沈清弦只当他在撒娇，竟还觉得很是窝心：“好。”
顾见深躺回床上，卷起被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清弦怜惜他年幼，视线极尽温柔：“睡吧。”
顾见深起身，瘦小身影在黑暗中显得额外孤独：“没有。”
沈清弦走近他道：“那怎睡不着？”
顾见深轻声道：“很黑。”
沈清弦笑下，心底想是：到底是个孩子，还会怕黑。
他温声问他：“需要臣点灯吗？”
顾见深难得固执道：“多晚都没事，请来看看吧。”
他连请字都用上，沈清弦不好再推辞。
是夜，沈清弦踏着月色入宫，他先将佛经放好，再去顾见深寝宫。
他轻手轻脚地进来，看到侧卧在龙榻上小皇帝。
这晚，果然已经睡……
其实他们早就览过不知多少次，当然顾见深都忘，沈清弦笑道：“那臣就先谢过陛下。”
这日过得极快，眼看着天色渐晚，沈清弦不得不走。
顾见深目露不舍之色。
沈清弦安抚他道：“陛下，明日再见。”
顾见深点头，应下后他忽然说道：“国师今晚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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