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口子辛苦种
菜，还不是让
吃
。
宋胜华提着炸肉进来。孙康元指着王能好说，你看看人家老宋，让买啥就买啥。王能好说，你是欺负他老实。老宋在车间投料，汗水风干后，头发贴着脑门，
米六个头，上身齐鲁塑编蓝色工作服上沾满白料，套在他身上像件袍子。年初老宋离婚，其实早就该离，三年前老婆跟人跑，三年后回来，要和老宋离婚。儿子留给老宋，说好每个月八百块抚养费，快年只按时给两个月，电话没人接，不知道人死在哪里。刚离婚那会，老宋喝完酒，哭着说，应该杀这对狗男女。又说，你要是找个好，也能死心，个贩猪，往宰猪场送猪，都快六十，图什
？老宋那方面有点毛病，叉车货叉捣在下体，两个睾丸碎个。算工伤，赔五万。后来就不举。
人齐，菜全，倒满杯。孙康元见王能好吃相，心里就来气，啥时候吃过你买东西？王能好说，上次吃火锅，不是带白菜和菠菜。孙康元说，那是你自家地里种，你为谁花过分钱？要不说你找不到老婆。宋胜华直拿着炸肉吃，不说话，不会，炸肉下去小半。孙康元把盛炸肉盘子，放在自己面前，就买这点炸肉，让你个人快吃完。宋胜华只笑不说话。孙康元说，老宋，你也说句话。宋胜华嘴里炸肉还没咽下去，端起酒杯说，少说话，多喝酒。
王能好环视房子，十几年过去，装修和布局都换。王能好指着地上瓷砖，这瓷砖还是给你贴，你家高珍怎对？王能好又指着墙，刮瓷时候找，你家高珍怎对？王能好又指着铝合金门窗，给你装时候把手划道口子，你家高珍怎对？王能好抬头指着天花板，给你装天花板时候，你家高珍怎对？他闷着头，哭起来，王能好怎对你们，你们怎对？给你家干这些事，问你要过工钱没，吃你点肉，你还不愿意。孙康元说，吃你饭吧。王能好说，你赔个老婆。老宋在旁边笑着不说话。孙康元说，你和老宋搭伙过日子算。王能好说，蛋没玩意，要他干啥？能让老宋急事，除老婆跟人跑，就是下体。老宋站起来，手里拿着块排骨，往外走。孙康元拉住老宋，回头看着坐在茶几上王能好，你满嘴放屁。王能好说，说实话。孙康元说，实话也不能这说。老宋站着，盯着王能好，又回来坐下，继续吃盆里排骨。
这天晚上，王能好喝醉，赖在孙康元家里不走，要等高珍下班回来。孙康元和宋胜华，人拽着条腿，把王能好拖到大门口。王能好两只手扳着铁门不松手，边说边吐，前言不搭后语，先是让孙康元说小姨子家在哪里，他要去找她。又说，有是钱，不就是女人，买个老婆回来。又说，找什老婆，啥时候死都不知道。又说，现在人心坏透，用得着看得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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