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苏走到草丛之前，伸手在小白狐
尾巴上摸
下，只觉得那蓬松尾巴在手心刷刷扫过，极是温暖柔顺。
小白狐被摸得眯起眼睛，终于又调转过身子，伸出只前爪搭在谢苏臂上，似乎是在示意他手下别停，刚摸到舒服地方。
“是沉湘让你来找
吗？她此刻也在蓬莱？”
谢苏随口问，忽然想到方才元徵说过，他们两个人是不能相见。
倘若只是元徵个人这样说，那
其实也没有什不能相见，总是要两个人都有这样默契，才能直避而不见。
他极目远眺，还看不见辽阔镜湖上小船影子。
倒是暮色更加浓郁几分，天边红云层层叠叠，金芒从其后射下，霞影之间，流云亦带上道道金边。
水天相接处竟是色，丝毫看不出分界。
谢苏回想着元徵话，忽然听到廊下声极小吟叫。
他循声望去，看到只小白狐缩在树丛之间，只是藏起头露出尾，条毛色雪白大尾巴颤颤巍巍露在外面。
好，他将膝上狐裘理理，带着淡笑望向谢苏，那目光之中大有鼓励期许之意。
谢苏忽道：“那师尊过天门而不入，是顺势而为还是逆天道？”
这问，却令元徵微微失神。
然而也只是片刻，元徵又恢复到谢苏熟悉样子，温文尔雅，和煦道：“你师尊为什过天门而不入，这个问题答案，恐怕天下间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轻轻偏过脸去，平淡之间，似乎就能捕捉到极遥远处气息。
谢苏轻声道：“是沉湘无法前来，所以让你来找，是不是？”
小白狐抱着他手，漆黑眼睛眯起来，如听懂问话应答般，尾巴尖微微地摇动。
片刻之后，小白狐从他手下站起，前腿跛跛，只是这次瘸是右边，上次却是左边，谢苏便知道沉湘说得不错，这只小白狐脚上并没有伤，只是喜欢装成只瘸腿小狐狸。
蓬松皮
小白狐哼哼唧唧吟叫几声，似是见谢苏注意到自己，想要朝他奔来，又不肯离开自己藏身之地，只是拿双漆黑眼珠望着谢苏。
谢苏回首望去，镜湖水平无波，仍不见小船之影。
他向着小白狐走近几步，它又往树丛之中藏得深几分，蓬松皮毛擦着草叶，发出细细簌簌声响。
谢苏不由得轻笑出声：“你躲什？过来。”
小白狐极有灵性，是能听懂谢苏在说什，闻言在草丛中调转身子，用条毛茸茸尾巴对着谢苏，气哼哼，不动。
“恰好他回来，不如你直接去问他。”
明无应回到镜湖小筑，谢苏身为他徒弟，不假思索站起身来，就要前去相迎。只是元徵还在这里，他虽然跟明无应很是熟悉，但依旧是蓬莱客人。
元徵却是微微笑，点头道：“你去吧，不必在这里陪。”
谢苏颔首，携着承影剑沿游廊而去。
缃色帷幔之间，游廊曲折回环，谢苏脚步轻捷，数息之间，已经走到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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