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青鬼剑不是从他肩上划过，而是深深刺入他
肩头。
因为他剑是取胜之剑，鬼脸剑却是杀人剑，若是再偏上那
分，谢苏必定会受重伤。
跟那个灰影交手时候，虽然是凶险万分，但生死线时候，谢苏反而油然生出股酣畅之意，倒似在这战中有所
悟。
若是就谢苏自己，输赢也并没有什，赢固然可喜，输也当从容。
可他是明无应唯徒弟，所以谢苏不想输。
他这低头默然不语样子如同默认。
明无应看他眼，淡淡道：“你故意给出破绽，让青鬼剑刺中，以为
看不出来？”
谢苏下船，跟着明无应走进镜湖小筑。
游廊上缃色软纱轻轻垂落，似烟雾般轻柔，掩映着两人身影。
这并非谢苏第次来镜湖小筑，他走进房间，回身关门，又将牧神剑解下，坐在桌边自己位置上。
房间里切陈设谢苏都很熟悉，桌角有只古朴小巧香炉，正缓缓散发着白檀香味道。
在林中时候不觉得，在船上时候也不觉得，到镜湖小筑，许是因为那线白檀香气，谢苏忽然放松下来。
镜湖小筑。
林中微风频起，湖面却似水银镜般光滑，丝波澜都没有。
天光清澈，水天色。
只无帆无桨小船在湖上驶过。
谢苏坐在船上，只觉连小船破开湖面水浪也扩散不开似，浅浅漾就消失。
鬼脸剑太快，总是能从毫无道理之处刺出，又是身法诡异，击而走，绝不停留。
要压制青鬼剑气已经不易，谢苏想要将他彻底制住，心里动，便在下瞬迎着青鬼剑锋欺身而上。
那向他刺来剑剑气森寒，顷刻之间，谢苏眼底已经看明青鬼剑路。
他并未以牧神剑相拒，或是以身法闪避，原意是让青鬼从自己肩上划过，这几乎微不足道丝迟滞，已经够自己将牧神剑送到鬼脸颈间。
谢苏也确实做到。
那个鬼脸削断他发带，又经历番生死剧斗，谢苏发丝有些乱，肩上又被血染红大片，坐在那里默默地不说话。
明无应看着他，勾起唇冷淡笑：“第次跟人打架就打赢，还等着夸你是吗？”
谢苏微微低着头，浓长眼睫垂落，被桌上碧纱灯照，玉色脸上落下根根纤长分明睫影。
他没有答话，是因为心里有那块连自己也忽视角落，却被师尊给说中。
对于叶天羽挑衅或是诬陷，谢苏并不放在心上。
明无应立在船头，身影倒映在水中。
自将他从林中带出到现在，师尊连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
小船轻轻靠岸，明无应下船，回头见谢苏仍坐在船上没有动作，淡淡道：“你是想在这船上坐到天黑？”
谢苏虽然对世事人情都不大通晓，但跟明无应在起时间长，对他这师尊脾性却也有些解。
他察觉出此刻明无应似乎是有些生气，却想不明白是什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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