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法轻盈，仿佛只是步子轻轻
抬，整个人已经立在
石桥
栏杆之上。
窄窄道栏杆被他踩得如履平地，猎猎寒风拂动他衣角。
这个举动引得几位柳家弟子朝谢苏看过来。
他在众人惊愕目光中向后倒，从栏杆上坠下去。
天光云影从他眼眸里走过，谢苏个翻身，稳稳地落在结冰湖面上。
内门外门弟子都在湖边空地上排队等待考校，然而只瞬间，所有人似中邪术般，原地呆呆站立不动。
下刻便栽到地上，已经生气断绝，成尸体。
此刻，那些尸身皆停在湖边，城中几家棺材铺加起来也准备不过这
多，许多尸首只是用草席卷。
那几个柳家弟子可不是绣花枕头，以柳清言为首掐法诀，踏好方位，寻找可能残存邪魔气息。
外门弟子中有两个是女修，其中个便是昨夜给谢苏让位置，另个似乎是柳家医女，灵力低微，掀开草席，正在探查尸首。
柳家为首弟子叫做柳清言，是柳家这代之中佼佼者。
昨夜那个面色不善，神情高傲女子，相貌与柳清言有几分相似，是他胞妹，叫做柳清歌。
看得出这些弟子以这对兄妹为首，倒也都是柳家年轻辈好手。
同样要去白家，那柳家兄妹也没有驱赶谢苏，默许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入城之后，众人心中皆是凛。
修窃窃私语，倒引得另名女修望过来。
看她衣着，显然是柳家内门弟子，这女修长相不俗，只是神情傲慢，看起来不大好相处。她眼横过来，先前那两名女修便垂下头，不敢再说话。
谢苏坐在殿内角，那女子面色不善，盯着谢苏久久未动。
谢苏也浑不在意。
他坐这个位置，恰好看得见明光祠内明无应神像。
周遭景色如墨
见无人注意，谢苏绕到旁，沿着湖边走半圈。
正是天寒地冻时候，湖水结成坚冰。
湖畔柳树只剩细长枯枝，在寒风中狂舞。
冰湖北侧架着座秀美石桥，掩映着残雪。
谢苏踱步至桥上。
今日是白家惨祸后第七日，城中百姓皆缟素，家家户户在门前挂白灯笼。
白家实力不俗，在这方城中为百姓镇守除魔，又出钱引水渠修路，大旱之年开自家粮仓放粮，声望极高，是以城中百姓都为之悲愤。
白家大门塌半扇，道路两侧堆积着不少纸钱烧酥后留下灰烬，有受过白家恩惠百姓哭倒在路边，声声泣血。
路走来，满目残景，只闻悲声。
白家出事那日正是每年考校门下弟子日子，园中有处冰湖，年后连日大雪，那天雪后初晴，浮光万千。
抹雪光下，那神像执剑在手，衣袍翻飞。
天下各地都有明光祠，可不是每个人都见过明无应。
他神像便也和那些典籍中飞升成神前辈大能们样，被世人雕刻成自己想象中模样。
点也不像他。
天亮，城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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