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叹
口气，抚着顾上铭脸颊
手蓦然垂下，还没有落在地上，就被顾上铭接住，轻轻放回她身旁。
“娘，你就睡吧，柳絮山庄事不用再劳烦你，你不用在为柳絮山庄……强撑。”
顾上铭垂着头没有半点表情，过半响
说着从怀里取出
个玉佩，动作缓慢得像要停止，点点递给顾上铭。
“若是当真无法渡过难关，玉佩保你命……到那个地步，要归隐还是继续争斗，你自己选择，为娘也不会怪……你。”
玄黑色方形玉佩在月光下流转着玉质温和光泽，上面刻着只好像是睚眦动物体态。
顾上铭把接过玉佩，反手握住顾锦手：“娘，你别说，
叫杨伯来给你看脉。”
顾锦摇头，淡淡笑道：“娘早该死，不过是记挂着你还没长大，你现在长大，娘已经没有余愿，你记得……去九涧后。”
顾惘坐在椅子上道：“你好好在脑中回忆，有什
模糊或偏差不明地方都可以问。”他在拖延时间而已，得拖到顾锦驾鹤西游为止。顾上铭闭上眼睛，开始回想。
练武之人都爱武功，甚至有些是爱武成痴，用柳絮剑法最后三式留顾上铭半晚应该没有问题，顾上铭脸映着烛光，眼下泪痣衬着白皙皮肤，薄薄嘴唇紧抿着。难怪他爹能给他生那多妹妹，这张脸拿去勾女人真是太够本。
门被推开，这次又是絮娘，她脸色惨白道：“庄主，庄主，前庄主她叫你过去。”
顾上铭惊，起身就匆忙向外走，椅子腿在地上发出阵刺啦声，絮娘跟在后面连忙喊道：“庄主，前庄主不在卧室，在天水井，你走反。”
顾上铭连忙掉头，向着反方向走。
她看眼站在旁顾惘，没有说下去。
顾上铭点头道：“孩儿已经知道九涧后是什，娘你放心。”
顾锦目光点点黯淡下去：“知道……就好……。”
说着低头看向井中，那轮弯月倒映在黑漆漆井中。
没想到至死都未见到他……
顾惘也赶紧跟出去，习习凉风铺面而来，跟着顾上铭路脚下生风，赶到天水井旁。月光从天际洒下，青石板铺着基座上开着口井，顾锦正半伏在那口井边，绿油油苔藓沾着潮湿水迹，锦带和衣诀裙摆像是绽放花朵，黑色发丝中有着几缕白发。
旁边是棵参天大树，树冠展开，把天水井都罩在下方。
“娘，娘……”顾上铭走上前小心唤道。
顾锦手腕轻轻动动，慢慢撑起身体，发丝滑落在身侧，像是将要枯萎花样，颓败，却艳丽，她轻轻说：“铭儿，过来。”
顾上铭走到顾锦身旁，眼角泪痣似血，顾锦伸手摸上顾上铭脸颊，奄奄息说：“铭儿，柳絮山庄未来就在你手里，娘生来是女子，只能尽力保住祖宗产业，却……却无法将之名扬天下，柳絮山庄历来艰难……为娘更是给你，给你添不少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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