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齐向然知道,崔丹珍,严彭彭相好,在读职校,也是这条街上邻居,家境非常不好,有个坐牢爸,还有个残疾妈。据说他爸被判五年,犯什事儿没人清楚,有人说是打人,有人说是诈骗。
齐向然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想带
说到告状,这群小孩儿立刻作鸟兽散。
齐向然得清净,又继续往回走,严滢滢急忙从后头追上来,塞给他颗苹果:“大奔哥,别告诉哥拜托拜托,明天肯定去!”说完就默认他同意,转身窜个没影。
齐向然短促地笑声,边走边抛苹果玩,玩够才往装药袋子里塞,转身进家面馆。他点份加牛肉臊子排骨面,祭五脏庙,又去银行把兜里两千块倒进卡里,扭头就撞上严滢滢他哥。
他没忘记自己收严滢滢颗苹果贿赂,所以不打算再说什,随口打过招呼就要离开。
严彭彭忽然拉住他,力气很大。
克没有这个蓝色鞋!”
“邹皓轩才是假!看!鲍帅鞋都是被邹皓轩踩脏!”
……
又吵起来,齐向然被这群小孩尖叫声给震得心烦意燥。
“你们别吵!”好在个小女孩控制住局面,“让大奔哥哥说哪个是假不就行!”
“怎?要打架啊严彭彭?”带点挑衅。齐向然心情很差,所以叫“严彭彭”——平时严彭彭只准大家叫他“严彭”,谁多叫个字他就得跟谁急。
但今天严彭彭没多说什,满脸魂不守舍,好会儿他才开口:“齐向然,你跳那个舞不是挺挣钱,借点行不?五千!三千也行!”
这时候又有人进来,严彭彭把齐向然拉到门外树底下。齐向然没急着答应或者推脱,严彭彭个当混混,平时不怎缺钱用,怎会找他来借钱。
他拆新买烟,把烟盒口转向严彭彭,先让他拣支,自己才抽上:“你先说说干嘛用。”
两个烟枪靠着树吞云吐雾,半晌,严彭彭垂下眼,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小珍他爸明天要回来。”
数道目光齐刷刷看向齐向然。
“噢,就为这个是吧?”齐向然扫眼那两双鞋,都是假,他脸上哂,“群小屁孩儿,难道说耐克是什好牌子吗?有什可争。”
他扯扯自己身上网购百元T:“这个,Balenciaga。”再展示菜市场门口买沙滩裤,“这个,Vilebrequin。”又亮出脚上出身超市人字拖,不甚在意地“啧”声,“这个嘛……BottegaVeneta。”
齐向然念这些牌子念得标准好听,很是唬人,这群小孩全懵着。
“开眼界吧?价格就不说,说出来吓死你们,区区双耐克,有什好吵,放这儿那都不够看,滚滚滚,滚去写你们暑假作业去。”齐向然抬手指下人群里头个小女孩儿,“严滢滢,你哥哪儿去,你今天不是要上补习班?小心等他回来告你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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