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施再次哭出来，颤声道：“……
做不到。”
祁白严身心俱颤。人会如何爱，和性格有很大关系
。唐施爱到这地步，不过是她不敢过多要求祁白严。她不敢在祁白严面前无理取闹，她不敢将自己惶恐不安情绪表达出来，她也不敢告诉祁白严她觉得周彤喜欢他。她其实可以要求许多事——不许祁白严招女助理，不许祁白严和旁女生走太近，要求祁白严做每
个讲座、每次出差都告诉她，要求他更多更多会打消她感觉不安事情。按祁白严性格，祁白严都会做。
可是她没有。
感情中彼此控制，祁白严在控制唐施，唐施却不敢控制他。
她越不能控制他，就只能越把自己削成合适形状迎合上去。然后，会越削越多，越削越多，最后遍体鳞伤，丧失爱人能力。
两个人四目相对，祁白严神情让她害怕，唐施无助地看着他，很久很久才开口，“……不想离开你。”
祁白严唇抿住。
唐施哭道：“……对不起。”
万箭穿心。祁白严痛得受不住，哑声道：“不要和说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自己。”
唐施摇摇头。
，目光沉沉，喜怒不辨，道：“而是什
？”
唐施说不出话来。
“而是什？”祁白严看着她，“嗯？”
“……”
“你是不是已经打算不做元曲
？”
“先会爱自己，才能爱别人。”祁白严走到她身边，并不抱她，直直看着唐施，“你做得到。”祁白严抿唇，半晌道，“你先冷静下，们再谈。”
“谈什？”唐施仰头望他。
两个人离得这近，唐施忍不住想让他抱抱她或者亲亲她，就像往常样，祁白严
祁白严厉声道：“不要成为任何人附庸，你该是独立！”
唐施心颤。
“你是独立人！生活、工作、感情都是生命部分，不是你全部！”祁白严失望透顶，字字千钧，“为什要成为附庸，不能。”谁也不能。最好相爱是彼此独立又依赖，是陪伴，是退让，不是牺牲。
唐施看着他，泪眼婆娑，心里极痛，她颤着声音，几度失声，却最终道：“……你就是呀。”你就是全部啊。从来没这样爱过个人，爱到惶恐，爱到卑微，爱到自己开不出花。
祁白严咬牙，心中情绪翻涌，目光还是那沉，“不会是。”个人心中若只有爱情，为爱情放弃事业、放弃爱好、放弃人格独立，慢慢地、慢慢地、她会步步往下沉，丧失自，丧失追求，变得懦弱无能，最后成为没有意义感情蛀虫，感情消失就是生命终结。他不要唐施成为这样人。
唐施心凝。
祁白严将抽屉打开，将那本元曲论著翻开，泾渭分明前半本和后半本，问她：“还看吗？”
又拿出那篇写大部分新论文，问她：“还写吗？”
唐施呆住，手害怕地缩住——完，他都知道。
唐施颤抖嘴唇动动，最终什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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