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缘看
他
会儿，眼皮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喘气都困难，可她知道自己必须得说点什
，让顾池安心，她也安心。
“小池，妈妈刚才做个梦，”她笑着说，“
梦见云开。”
顾云开就是顾池
父亲，那个他和母亲辈子都忘不人，他们每每提起都像是撕开血肉掀开尘封旧印，他就像块永不磨灭烙印，深深刻在顾池和母亲心里，痛苦又怀念。
林缘满眼虚弱笑意，意识渐渐涣散着，声音也慢慢低下来，明明是说给顾池听，却像是自顾自呓语：“他说要和他走不要再拖累你。”
顾池紧紧咬着牙，强忍着抽痛不已心脏带来痛楚，身体微微颤抖，胃部前所未有痉挛，却垂着眼没说话。
灯光很昏暗，唯有林缘所躺那片投下点微弱白光，顾池拖着千斤重步伐慢慢走过去，停留在她身边。
她还是和以前样，眉目温和，慈蔼犹如落日晚霞，连发丝都极尽温柔，只是脸色有些白，闭着眼，安详像是沉寂许多年。
“妈……”
顾池听到自己嘶哑到几乎听不到声音，这个字出来，不知牵动内心多少情绪。
他这生好像都在不断送别，送走父亲，送别朋友，最后送走母亲，何其悲凉。
“小池，这些年你太累，”林缘叹息，似是无奈似是心疼，“妈妈却什都给不你，这个病将你牵绊得太深，妈妈不想成为你累赘。们……只是以另个方式陪在你身边，但是不管你以后走哪条路做什决定，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可以，爸爸妈妈……以后……以后不能陪你走下去，只能靠你……自己，其实……其实还是遗憾……”
林缘声音低下去，眼皮慢慢合上，身体温度逐渐消失，可她像是毫无察觉似，仍旧呢喃着：“……但是，只要们小池……只要小池幸福就好……妈妈爱你……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顾池握着那只手终于失去最后丝气力，无力地瘫在他手心。
母亲那双总是满含着温暖与柔和双眼再也不会睁开。
陪着他长大两个人终是彻底消失在他生命里，以后数几十年，他们都是捧黄土，永远也不会再对着他
林缘眼皮微微颤下，过许久才缓缓地抬起眼，目光涣散与顾池对视着。
像是做个漫长梦，梦醒之后母亲还是健健康康，她会代替父亲看着他前路璀璨，看他步步地往前走，直至他结婚生子，有属于自己家庭。
可是这些都没有可能，不管母亲在或不在都不会再出现，顾池没有未来，也再没有恋爱勇气，注定不得善终，郁郁结束这悲凉生。
“小池，过来。”林缘虚弱看着他，嘴角带着同于往常温和笑意。
顾池扯扯嘴角，眼眶通红，强忍着没有掉下眼泪，上前将母亲瘦小苍老手握在自己温热手心里，试图用自己身体热度温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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