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扬？”陈非没有得到回答，又问
遍。
“做个小鸡炖蘑菇吧，你上次做
那个很好吃。”
“靖扬，到哪儿？”电话里陈非语气听起来那
平常，平常得跟他任何次出差回来没有两样。
这平常语气却令顾靖扬所有疲惫瞬间全部得到救赎，他脸上线条下子就柔和下来：“上高速。”
“那时间还差不多，
也刚到家。现在要去做饭，你想吃什？”
“都可以。”
“今天买鸡肉，要不就做个蘑菇鸡汤？还是你想吃煎鸡排？”
顾靖扬在周五晚上六点多回到北京，接机是公司司机和Chrisitine。
“Boss，旅途还顺利吗？”Chrisitne端详下顾靖扬脸色，有点担心地问。
LA到北京只有不到十个小时航程，要是在往常，顾靖扬回家洗个澡就可以直接去公司开会，但是他今天看起来却非常疲惫，比较像是要再睡个十小时样子。
“嗯。”顾靖扬随意地点点头。
“直接送您回公寓？”
听着这样貌似日常对话，只有顾靖扬自己知道那瞬间他心里万般滋味。
在加州那几天他直犹豫着没有跟陈非联系，陈非离开时候，他很确定他生气，这几天他直在担心，既担心他还在生自己气，更担心他会做出什让自己无法接受决定。
陈非上飞机之前确是生气，但是十几个小时无法入睡飞行，也足够让他冷静下来。他本来就不是情绪化人，遇到问题时候，他理智总会在最短时间之内提醒他寻找解决问题方法，而不是耽溺于无济于事情绪之中。
而这几天没有联系顾靖扬，他不能说完全没有赌气成分在，但更大程度上，他只是顺其自然：他累积周工作，回来后每天都非常忙，早上大早就去上班，加班到八九点，晚上还要倒时差，基本是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即便他想抽个空打个电话给顾靖扬嘘寒问暖，那个时间LA天都还没亮，更何况他实在也没那个精力和情绪。
不过，没时间嘘寒问暖是回事，现在人回来，当然又是另外回事。他们能朝夕相处时间也就剩下这小半年，他不想浪费在无谓怄气上。
顾靖扬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想下，缓几秒钟才点头：“好，麻烦你。”
“应该。”Christine帮他打开车门，有点担忧地看着他坐进去。老板真不太对劲，难道是交接工作出什问题？但是正式人事调动通知昨天已经到北京，而且这几天总公司也没有什异常状况呀？
车子上高速，苹果自带蓝调铃声在车里响起，是顾靖扬电话。
他把手机翻出来，上面显示名字却是他完全没料到，以至于心跳猛烈地漏拍——那是自从在纽约分手之后就没有再跟他联系过陈非。
“喂？”顾靖扬声音带着不太明显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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