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哦”
声。
“你克制点吧。”
“克制什
？”
“眼神。”曹浪道，“再这样下去，全剧组
人都看得出你特什心思。”
谢凌云只是笑：“随便。”
戚乔骤然之间神思回笼。
在谢凌云背对着他看不见地方，她抬起手，短暂地摸下额头，那个方才被碰到位置。
……
曹浪拿到最新分镜图时，看好久，最后抬头问谢凌云。
“所以你叫
来干嘛使？”
按照这个方式去拍，或许比直白镜头效果更好。
戚乔目光落在符号与示意图构成分镜剧本上，她是导演系学生，哪怕这多年都没有再碰过这些东西，可符号闯入视野瞬间，便已自动转化为视觉图像。
是谢凌云式风格。
五年时间，似乎没有磨去他
分灵气，而成为中庸学院派导演，反倒在实拍中，将个人风格步步明晰。
只有真正学习导演，干这行人，才知道风格化过程有多曲折坎坷。
因为仰头后靠着沙发动作，男人突出喉结愈发惹眼。
戚乔视线凝在那凸起小核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下。
她仗着谢凌云盖住眼睛，肆无忌惮地窥探。
又在面前人忽地抬手，拿掉脸上盖着剧本时，很快挪开。
谢凌云像是忽然想到什，拿来纸和笔，迅速手绘两张简易分镜图。
演员摄影灯光纷纷准备就绪，开拍之前，他冲曹浪打个手势。
“47、48那两场，按照原定方案拍摄，到时候你在片场盯着。”
“？”曹浪诧然片刻，“个人着？”
“那不是你最擅长戏份。还怕？”
“倒不是怕……当年拍三级片时候个组哪有这多人，
谢凌云从对讲机吩咐摄影灯光就位，搁下后，看他眼。
几秒后，他靠在导演椅中，无声地叹口气，才说：“没想到。”
“没想到什？”
“没想到……”谢凌云盯着监视器中人，笑声，“理性没能战胜情感。”
曹浪狐疑地觑着他，忽地沿着他视线方向，落在监视器上。
有人终其生，都在追求个人风格化，却至死夙愿难偿。
但谢凌云，似乎没有怎费力，就已经达到。
她心底早已为他折服，面上却仍秉承保守意见：“要看到成片才知道。”
谢凌云撕下那两张新鲜出炉分镜，打开门唤来场记，叫他立刻拿去复印。
而后上前，合上笔记本握在手中，回头瞧见还静坐在沙发上仿佛发呆戚乔，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地点下：“还不走？”
画完页，递给戚乔。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戚乔低头查验时神情，在看到那对微蹙眉头渐渐展开时，眉尾微扬，笑问：“怎样？”
如果说剧本是部影视剧基石，那导演分镜剧本便是核心。
戚乔看过之后，便已经松口气。
欲拒还迎暧昧氛围，往往比单刀直入触碰更让观众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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