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细听之下，除
感慨，好像还有许多其他说不清道不明
情绪。
俞锐偏过头，于是将视线缓缓聚焦，落到周远清身上。
沙发背对窗户，周远清坐位置正好背光。
春末夏初季节，正午时分，落进屋里太阳便渐渐有些刺眼，以至于他并不能将周远清表情完全看清楚。
“老师？”俞锐试探着叫他
声
老教授进屋看，赶紧放下手杖，接过他手里输液瓶，还扶着他手说：“你别动，
帮你拿着。”
“老师？”俞锐微有些惊讶，“你怎
来？”
“来看看你。”周远清边说，边扶着他往卫生间走。
每天不停在挂水，俞锐是真有点急。可再急他也不敢劳烦自己亲老师，于是拧着身子，想把输液瓶拿回来。
周远清拍开他手，没让他碰，还跟到卫生间，搞得俞锐哭笑不得，尿意差点没给憋回去。
他原以为俞锐是有什问题要问，没想到下秒，俞锐却看着他，莫名对他说句：“对不起…”
俞泽平站在原地没动。
这声对不起来得很突然，也很突兀，甚至连沈梅英都悄然抬眼，注视着他们爷俩。
但除此以外，俞锐再没说别，俞泽平也没问。
电视里欢呼声渐渐淡去，直播也进入到尾声。
欢呼声却经久不衰，连绵不绝。
俞锐将目光移向他爸。
看他爸依旧停在电视机前，专注且认真地解说，也看他眉眼神色间流露出骄傲，和他因为兴奋而涨红脸。
看他不曾言及，却让俞锐心生敬佩满腔赤诚，和热血。
恍惚中，俞锐惊觉他已经好久不曾见到这样老院长，尽管白发稀疏，整个人却神采奕奕，连眼神都闪烁着明亮光。
平时上厕所，就算是老院长老教授，俞锐都不让跟。这回被赶鸭子上架，俞锐出来时脸都隐隐泛红，怎想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教授却不甚在意，坐到沙发上，温声问他：“感觉怎样，好点吗？”
“好多。”俞锐调整好输液管，靠向床头。
“好就好，好就好。”周远清杵着手杖，点头重复着。
他说话声音放得很慢，带着点浅浅叹息，微微还有些沉，像是含着无尽感慨。
片刻沉默过后，俞泽平再次看眼屏幕定格火箭升天画面。
转头回来时，他看着俞锐，也看着沈梅英，很轻地笑声说：“不用对不起，没有什比家人在起更重要。”
——
周远清也来。
他来那会儿，病房里也没别人，俞锐举着输液瓶正想去卫生间，但因为动作不便，手背针管里血开始倒流，瞬间将输液管染红大截。
按理说，这应该是他爸参与最后个项目，也是最后次可以以总工程师，总顾问身份出席启动仪式。
若不是因为他，老院长此时应该也在现场，和同事战友起分享成功和喜悦
思及此，俞锐心里难免不忍。
冲动之下，他忽然开口，叫声：“爸。”
俞泽平停下动作，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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