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
多久，声音戛然而止。
而后，俞锐听见霍骁带着哽咽和哭腔，用低沉
没再说话，说得再多，也不过是让对方更加难受而已。
俞锐最后深深地看他
眼，然后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按住门把又顿住，像是犹豫许久，他还是决定开口：“手术前，柴羽跟
说过句话。”
霍骁没应。
俞锐也没转身，就这
，彼此背对着。
明明触手可及，明明情深刻骨
可偏偏当柴羽鼓起全部勇气，想要走向他
时候，他却选择躲起来
甚至，就这毅然决然地，要把自己流放到荒无人烟地方。
俞锐实在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
他看着霍骁，沉默半天，视线移到窗外，乌云蔽日，天空是黑沉沉，连带着屋里气氛也片阴郁。
道霍骁这些年是怎走过来——
从十岁起，霍骁就像个影子样，直跟着柴羽，偷偷地护着他，他读书时候虽然也打架，但和俞锐完全不样，霍骁打架从来都是为保护柴羽。
那些僻静小道，那些阴暗巷口，柴羽能够次次安全到家，全都是因为霍骁守在暗处。
甚至有那段时间，霍骁胸口被人连划三刀，肋骨都露出来，躺在医院大半个月，却还惦记着让俞锐帮忙护送柴羽回家。
不止如此
顿两秒，俞锐才出声，将柴羽原话转达给对方：“他说，只有能面对自己，才能真正面对霍骁。”
话说完，俞锐也没再停留，很快便拉门出去。
门被惯性带着，渐渐阖上，他暂时没走，背靠墙面，掌心按在走廊扶手上，微仰着头发呆。
不足半分钟，屋里猛然响起尖锐刺耳，又杂乱无章地摔打声。
只听声音，俞锐都能想象出里面场景，椅子被踢到，玻璃杯被狠狠摔碎，办公桌上，叠叠厚厚资料掀翻在地，连电脑都被砸出“哐”地声。
过好久，俞锐还是没忍住：“你确定不会后悔？”
霍骁没动，依然保持背对他姿势，片刻后，他问：“那你呢，你后悔过吗？”
俞锐怔，随后轻扯嘴角，笑声。
是啊，他们都是三十多岁成年人，既然有勇气做选择，无论结果怎样，始终都得咬牙受着。
后悔，对他们而言，是负担不起奢侈品，只在寂寞无人深夜里问给自己听，用来独自舔舐伤口罢。
高那年，丛凉相机里照片被人恶意张贴到公告栏，柴羽因此无端陷入流言和恶意当中。
为保护对方，也为终结这场恶意，霍骁不得不狠心转学。
可离开后，他又总是忍不住偷偷回来，就为多看柴羽眼，确保他安然无恙。
到大学时候，当得知柴羽要出国留学，霍骁几乎想都没想，立刻便向学校递交材料，申请交换到柴羽所在国家。
哪怕后来柴羽毕业，经常都要跟着乐团到处去表演，霍骁仍然每场演奏会天南海北地跑过去，全副武装地看完整场演出，直到最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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