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想闭着眼睛深呼
几口气，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但仍感觉自己快被那股淡淡
香气给折磨疯。
记忆中，李可唯衬衣上总是沾满阳光与花花草草味道。
以前每天晚上从酒吧回出租屋时，那人总是会提前骑着电动车在路边等他，不管自己演出到几点，只要
跨出门，第眼便能望见那张笑意盈盈脸。
有时夏夜风很热烈，李可唯衬衣会被吹得鼓胀起来，像个猎猎而动空心罩子，那股清新气味便随着衣角，顺势扑到坐在后座季想脸上。
季想表面上八风不动，但时常会忍不住把头靠到那人背上，好更仔细地闻闻那被阳光充分浸润后散发出来、天然味道。
季想强迫他喝完整整两大杯水后，才让他重新躺回床上，从冰箱里拿来几片退热冰凉贴来，轻轻地覆在李可唯额头上。
“冷……拿开……”
李可唯本就因为高烧而更加畏寒，冰凉贴上额头就开始发起抖来，随即便挣扎着要取掉。
“别动，
给你盖被子。”
季想屈膝上床，手摁住李可唯胸口，将胡乱折腾他给牢牢制在原处，思忖片刻，还是给他虚虚地套上不合尺寸睡裤。
……
窗外道极白电光闪过，好似把长刃，兀然割开梦境与现实边缘，室内短暂而急促地亮瞬，随即便熄个彻底。
李可唯神色痛苦地闭着眼睛，不知梦见什
，眼泪淌得下巴都湿。
季想扯几张纸巾擦拭他发烫脸颊，从厨房里接杯水，扶着李可唯坐起来，拍拍他背低声道：
“醒醒，先把水喝……”
只是那段记忆中日子仿佛成张张泛黄旧相片，被人遗落在岁月长河某个角落里，离现在已经很远、很远。
听着屋外
李可唯闭着眼抱紧被子，整个人陷在床里，与季想悬殊体型差让他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孩子，裤管空荡荡，只露出截纤细苍白脚踝。
兴许是做个太过疲累梦，喝完水没会儿，他便呼吸均匀地睡去。
季想坐在床边安静地看李可唯会儿，最后还是垂下眼，灭床头昏暗夜灯，躺在那人旁边。
黑暗中，李可唯熟悉而陌生切仿佛都被无限地放大般。
他呼吸、他气味、甚至是他起伏背脊……
李可唯难受地撇过头去，半梦半醒间仍然抗拒着他声音。原本浅色嘴唇因着发热烧得通红，被人凌虐般地撕咬过后便像熟透莲瓣样微微肿起来。
季想低下头，用拇指磨磨他嘴上伤口，想让李可唯把嘴张开。殊不料指腹上粗茧将那细皮嫩肉地儿给弄疼，那人嘴便抿得更死，连条缝都不肯露出来。
无奈之下，季想只得蹙着眉钳紧李可唯下巴，迫使他在吃痛之下将嘴张开。
“咽下去。”
李可唯虽然万分地不愿意配合，但出于对冰水本能渴望，还是张开口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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