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轻抚着怀中黑猫,慢慢开口道:“五娘子,首先,希望你能认识到,治疫自古便是大难事。并不是们来,给个方子,就能立刻治好。治疫,尤其防疫,须所有人配合。”
五娘子原是等着谢煐说话,却没料到开口会是白殊。她目光两边转过,看谢煐坐着不语默认模样,便也端正面色,点头道:“这个们自然知道。”
棚子里正有几个人坐在地上说话,见到他们立刻站起身。坐正当中那名女子打头迎上来,带着身后人同抱拳躬身。
“祝五娘率众拜见太子殿下,拜见楚溪侯。”
白殊刚才便在打量她,见她大约三十出头年纪,却是做男装打扮,表情瞧着挺和善。倒是她身后那些男男女女,虽年纪不,却是个个都有点“匪气”在身上,皆是目中含着精光,只看站姿便能知道实战经验不弱。
五娘子直起身,目光扫过谢煐与白殊,续道:“此处简陋,连块干净垫子也无,只好委屈两位站着说话。很感谢太子殿下与楚溪侯愿来此治疫,只是,平王尚且不便交还。”
谢煐摆下手:“不提他,先说治疫。”
面愁容,许多人甚至衣不蔽体。不过目光虽然迷茫空洞,却还不至于透出绝望,大约心中还有着点点希冀吧。熬过这场疫病,等到入秋便回家乡种茬能越冬粮,再熬到明夏就能有收获。
这时,谢煐问道:“在施粥?”
白殊跟着抬目四望,见前方左右两边架着两口大锅,其中口锅前有灾民正在排队,秩序倒是还良好。锅边附近还有穿着鹰扬卫军服兵士守着,该是哗变之后投这边那批人。
前方红衣却摇摇头:“粥只能早晚各次,早晨稠些,晚上稀些。”
说到这,她回头看看白殊,很浅淡地笑下:“不过上回治腹痛症时,大夫强调过,平时最好能饮烧开水,尤其是体弱人。所以们施粥之余都会烧水放着,有人渴便去要水喝。”
五娘子闻言,目光微微闪。
便在这时,三个东宫卫卸下身后箩筐,从里面各取出张胡床,支开摆在地上。
白殊和谢煐坐上去,孟大又对五娘子比个请。
这下,五娘子那方人都难忍诧异,个个露出吃惊模样。
五娘子很快回过神,没有推辞,大方地坐下,再对两人抱个拳。
说话间,众人已经能看到锅前情形。个兵士拿着大勺子舀水而出,倒给排前面灾民,灾民赶紧喝够就走到边。只是,能有东西装水人很少,多数人都是用手接水。
白殊叹口气——在当下这时代,治疫最难反而是改善卫生环境。
红衣将行人领进片用栅栏专门圈出来地方,里面看着收拾得干净不少,人精神面貌也比外头强许多。百姓大约是以家族聚在处,不仅衣服都完整,身边还摆着些生活用品。
而且,路上除百姓,还能看到许多鹰扬卫兵士,估计都集中在此处。
白殊与谢煐被红衣领到中央棚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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