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下楼
？”
“嗯。”
基地里有专人负责做饭，厨房里食材调料应有尽有，冰箱也囤很多速食，还有饮料、雪糕之类。
想想，顾朝说：“
想吃上回
三明治。”
岁寒脚步
顿，“又不是厨房阿姨。”
“你来借浴室是
？”岁寒问。
“嗯，不知道你在刮胡子。”顾朝凑过来，拇指抚上他下巴“看看，破得严不严重。”
岁寒本能地躲，可顾朝手劲很稳，没躲掉。指腹摩挲过伤口，疼得他“嘶”声，眉头微微蹙起。
顾朝松开手：“去拿个创可贴。”
他回隔壁房间，岁寒走进浴室里，把脸上泡沫和血洗干净。
推开窗，停在窗棂上麻雀扑啦啦扇开翅膀，飞上不远处电线杆。
他伸个懒腰，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进浴室洗漱。
叼着牙刷，抬眼看见镜子里自己脸，他摸摸下巴，感觉胡茬有些扎手。
生病带来食欲减退间歇导致他体重骤降，五官浮出水面，乍看是颜值飙升，但岁寒自己并不喜欢。
他现在眼神里透出股阴郁，两天不刮胡子，就显得整个人很颓废。
林语迭：“？？？”
“你说啥？”
“前些天晚上下雨，顾朝没带伞，在家里过夜。”顿顿，岁寒接着说“他衣服没干，就穿走。”
“哦……”林语迭恍然地点头，随后蹙起眉“不是，顾总没带伞，为什会跑到你家去啊？”
“这个嘛。”岁寒眸光微动“也挺想知道。”
他转回头，看见顾朝长睫毛又垂下来，好像吃不到三明治很委屈样。
“……好吧。”
二十分钟后，顾朝换好衬衫下楼，在楼餐桌上看见盘刚做好三明治，仔细切成口就能吃掉大小。
“谢谢哥哥！”
抬头，镜子里顾朝就在身后，靠得很近，像是个从后面抱上来姿势。
岁寒转过身，额头蹭到他下巴，顾朝又靠近点，几乎把他压到洗手池边上：“别动。”
垂下眼皮，他只能看见对方修长手指撕开创可贴，仔细贴在自己下颌伤口上。
贴好，又捏住他下巴端详片刻，才退开：“好啦。”
“嗯。”岁寒侧过身，从顾朝和洗手池间夹缝钻出去“你用浴室吧。”
抹好剃须膏，刚动手，房门响。
走神，岁寒不小心把下巴刮破，血珠渗出来。
他拿来毛巾沾湿捂在伤口，才走过去打开门。
顾朝进来时还揉着眼睛，看见岁寒手里毛巾上血，下精神。
看见伤口位置，他立刻明白过来，耷下睫毛，又是个十分无辜表情，刚睡醒嗓音很软：“对不起，哥哥。”
说完，他打个呵欠：“困。”
林语迭打消继续刨根问底念头，起身说：“那你赶紧休息，走。”
“嗯。”懒倦地应声，岁寒翻身滚进床里。
林语迭替他关灯，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
翌日早晨，岁寒惯例醒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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