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分明
手骨抚上他脸，似乎是想把那些无声掉落眼泪擦掉。随后，森白肱骨前伸，曲起前臂骨，将狄其野“抱”在
狄其野用力闭上眼睛，随后再睁开，伸手去碰白骨怀里自己，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
，但他
碰到那个自己，那个自己就消失。
那副白骨垂下颅骨，“看”向手骨。
然后“看”向狄其野。
“顾烈，”狄其野轻声喊他。
白骨动不动，像是呆住。
这些血线密密麻麻，多到在那人肩背上组成幅图案。
只在火海中翩然起舞凤凰。
狄其野瞪大双眼，用尽力气向前疾走，死死拽住前方那个不肯停下脚步人。
真是顾烈。
确切来说，是副穿着顾烈衣物白骨，而这副白骨怀里，抱着个浑身鲜血，胸口插匕首，像是刚刚死去他自己。
狄其野环顾四周，想要从血河中出去。
他发现身后是片火海，火光照亮上空，
浓稠暗赤血河从那方天空落下，像是银河沾满血污倾地而来。
而在离狄其野很远地方，有个抱着什东西往前走人。
狄其野凭着直觉，朝那人方向走去。
他低下向来高傲头颅，为他士兵们送葬。
“愿星光照耀你们来世征途。”
转眼，眼前又是星空碎裂，像是听到声并不存在炸响，漆黑而永无穷尽宇宙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然后几乎在瞬间连带着他碎为齑粉躯体像是烟花盛放般扩散而去，散落银河。
结束。
突如其来失重感带着狄其野垂直下落，狄其野理智分析，认为自己即将从梦中醒来。
狄其野挡在白骨身前，握住肩胛骨，慢慢喊着顾烈名字，因为除这个，他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什。
“顾烈。”
“顾烈。”
……
狄其野渐渐看不清白骨样子。
白骨依旧在狄其野手中挣扎，还想要继续向前走。
狄其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这样梦，他怎舍得让顾烈变成这样？
何其残忍。
“顾烈，”狄其野喑哑着嗓子唤他，即使明白这是个荒谬梦，即使觉得这做毫无道理，可还是唤着顾烈名字，想让他明白是自己。
白骨没有任何表示，依旧执着着要向前走。
他迈动脚步，才发觉这血河看着平缓无波，底下却是暗流汹涌，而且深度过膝，每走步都要费不少劲，更遑论赶上前方人。
前方那人步都不曾停歇，狄其野咬牙追着，也不曾停下脚步。
狄其野终究赶到那人身后。
然后被眼前幕震愣在原地。
他看到血河中那些飘荡翻滚尸体，每具都拴着条像是活物似血线，血线端系在这些尸体身上，另端，竟是连着前方那人背。
然而不是。
狄其野掉入条浓稠暗赤血河。
狄其野再也保持不冷静，他盯着自己白衣上浓血，几乎要气疯。
什玩意？
脏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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