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瞎
眼，聋耳朵，蒙住心
顾烈？
顾烈才知相思，就满口都是相思苦。
他欠
笔隔世相思血债，所记所载都是香血书就，勾划，利如匕首，令他魂销肠断，悲从中来
可顾烈顺着思绪往前世想，当即寒透肺腑、冷彻心扉。
狄其野打下半壁江山，封定国侯。
那些狄其野送，绿豆糕手作方子，琉璃灯，蒲草编兔子，瓷碗里装睡莲……
临死时，狄其野说：“怎
办……你还要再孤零零过四十四年，你得学着，学着找些有意思事来做”
狄其野利刃穿心，在他怀里痛得发抖，声声，慢慢唤着。
可顾烈那几日实在无法控制自己。
牧廉语惊醒梦中人，让顾烈不得不认真去想，狄其野对自己种种关心举动，究竟意味着什。
狄其野在他心中，虽任性决绝，却也是绝对风光霁月，前世因为初遇分桃误会，文官文人们没少编排狄其野，他们越诋毁狄其野，顾烈就越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越不愿意将狄其野往狎昵那方面想。
而且今生顾烈主动亲近，解开狄其野前世风流、谋反两大污名之谜，前世顾烈本就不怎信，只是气狄其野不肯解释不肯上朝，如今疑虑全消，更是再不愿冤枉狄其野。
所以不论狄其野怎试探，顾烈都坦然接受，抑制自己多思善谋本性，不胡乱猜测他言行背后是否有深意。
偶尔还会问出个莫名其妙问题。
比如：“你喜欢瓷器？”
狄其野诚实回答：“般吧，
也没见过多少瓷器。”
他只想着打仗，无心注意这些奢侈摆设，也从来不在打胜仗后抢掠富豪，哪里有那个品味瓷器闲工夫。
然后顾烈眼中又闪过那种狄其野看不明白东西。
“顾烈。”
“顾烈。”
……
狄其野叫是谁？
是亡燕复楚，为大楚呕心沥血却保不住个定国侯开国楚帝？
他们君臣二人相处，比前世舒服太多太多，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彼此在世上最解也最能够理解对方人。
可顾烈吸取前世教训，认自己命中注定孤凉，但凡接近自己都要遭殃，他不该爱人，也再也提不起心思来爱人，所以早早决定今生不再娶妻，甚至瞒骗天下，收顾昭为子。
他怎想得到，他那目下无尘、半点牵挂都不想有狄将军，会主动喜欢他，还对他示好？
顾烈对狄其野喜爱，从前世纵容就可见斑，今生忽然想明白狄其野对自己种种示好，心中欢喜，远大于其他思虑。
牧廉说狄其野不懂关心人，今生狄其野种种示好，顾烈细细想来，确实傻得可爱——送特产风物、不顾自身安危为他征战、问那些顾烈听还以为是在小看自己傻话。
难道顾烈喜欢瓷器？
哪州瓷器好？
等等，他俸禄够买瓷器吗？
*
顾烈注意到狄其野焦躁，他反省，也许自己躲避态度让狄其野不舒服，于是不再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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