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吓得哭着去找他妈，祝余舅妈黑着脸，说满满你给弟弟玩
下嘛，他还是小孩子。
祝余说，“舅妈
在学网课。”
她只好骂
儿子几句，又奈何不过儿子哭，把自己手机给他。他拿着手机洋洋得意地在祝余房里到处捣乱，会说“姑姑要吃大虾！”
祝余和堂弟起睡，他带
书多，也能按计划学习，他平时作息很规矩，但难得假期就会有个小时游戏时间，他和梁阁连麦——玩贪吃蛇。
他真没想到梁阁竟然也喜欢玩贪吃蛇，他以为梁阁玩都是很复杂端游。
梁阁问他平常玩什
游戏，他说贪吃蛇，梁阁说他也喜欢玩。
他们每天玩贪吃蛇团战，实在过于弱智容易，玩阵子之后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就下个大热手游，他第次玩时候什都不懂，梁阁在麦里点点教他，他刚开始分不清视野和移动，少见地紧张又无助，着急起来总叫“梁阁梁阁！”
等回到a市，正好赶上上次征文复赛，再回家时他舅妈就揣着懦弱窝囊丈夫和仿佛有多动症儿子上门来拜年。
饭，他跟着几个堂姐堂弟，在田里刨个洞，放几个大小适中红薯进去，捡些干树枝，堆着干稻叶生火，还没熟，已经能闻得到阵阵甜香。
天渐渐黑下来，到处有人在放烟火爆竹，啪啪乱响鞭炮声，除夕夜各家各户灯火通明，田野空气中都能闻到淡淡炮火气息。
他手机突然响，没存过号码，“喂？”
然后他就听到梁阁声音，透过电话传进耳朵里，有种失真却清朗悦耳，“是梁阁。”
祝余很惊喜，“新年……除夕快乐，梁阁！”
他舅妈上次车祸，自己突然逆行撞上公交车，带着娘家兄弟去公交车公司闹好几天，终于讹来笔赔偿金，肥胖脸上也留下条明显大疤。
她拉着林爱贞，“姐夫这病觉得该看中医，很多病就是这样，西医怎样都治不好，可中医慢慢调理就好，认识个老中医……”
“哪个医院？”
“中医院里能有什好中医？好中医都在民间，说这个老中医，听说治好好几个尿毒症，去抓几副药来给姐夫试试？”
她儿子胖得像个皮球，看见什都想拿，还想抢祝余手机玩游戏，祝余笑着对他说，冷森森地，“玩手机会断手。”
那边静下，说，“生日快乐，祝余。”
仿佛万籁俱寂，祝余感觉旷野风喧嚣又柔和地朝他拂过来，天上有几颗零稀星子，他低着头微微笑着，“谢谢。”
祝余生在除夕晚上，他爸开玩笑说生他时候，电视里春晚主持人说，“祝大家年年有余！”于是给他取名叫祝余。
没什人知道他过农历生日，他也很少有朋友，并不会有太多祝福。
他们在大伯家住十来天，他大伯每隔天就送他爸去趟县医院做透析，他是个憨厚耿直庄稼汉子，很疼爱这个弟弟，也很感激弟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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