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这才察觉到动静，眼神朦胧地抬起脸，脸上还沾着几缕乱发，两腮是醉后
坨红。梁阁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仰头和他对视，两眼
弯，明媚又傻气，“哟，儿子！”
她穿件卡其色系羊绒大衣，盘发，细高跟，难得画
全妆，饶是醉醺醺也自有股不落俗套绰约。
梁阁波澜不惊地取下单车上挂纸袋，拿出双她常穿平跟脚蹬，弯下腰放在她脚边，“换上回家。”
等唐棠慢吞吞换好鞋，梁阁又把她换下来高跟装进纸袋，提起她随手扔在桌上包，并挂在单车车把上。
唐棠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这辆平平无奇黑色单车，“你那辆Pina……什
呢？几十万买辆自行车，还不用来接你妈！”
梁阁直起身，将视线投到窗外，夜已经深，“在哪？”
那边说个地点。
“嗯。”
不吃香菇：“
下。”
樱桃大坨子：“诶诶诶，没做完呢，哪儿去啊？”
“听说鹿鸣NOI教练特别厉害，你去听过吗？”
“听过。”
“怎样？”
他生怕梁阁说出什惊天妄语。
梁阁说，“厉害。”
题解。”
梁阁把链接发给他，“他讲得比清楚。”
又解释说就是,bao力，决策单调性，斜率优化。
樱桃大坨子，“不懂。”
“你还是搞物理吧。”
梁阁抬起眼看她，“你想坐轮上吗？”
公路车没后座。
唐棠不理会，把包夺回来，坐上单车后座，“冷，抱着还暖和点。”
“别摔。”
两侧街灯琳琅
不吃香菇：“接人。”
梁阁走到玄关刚要出门，又折回来趟，拿东西走。
街上雪已经停，大约只下二十来分钟，点痕迹也无，像从未造访过这座城市。梁阁骑着单车，车轮辗着街道驶向更深夜，他发梢还稍有些湿润，寒风拂过脸廓，像结层稍纵即逝霜。
直骑到家正在营业咖啡厅，远远就看见有个女人潦倒地伏在露天座桌上。
他在街边停下，手提着单车龙头横杆，人和车齐走到那人面前，敲敲桌子。
陶颍发来个傻狗被“哈哈哈”填满表情包，“11号NOIP复赛，你真不参加？”
“明年再说。”
两人开始连线刷题，梁阁放在手边手机响，他怔，连忙拿起来——是个电话。
他躁乱地在头上抓把，手指在鼠标敲几下，才接起来。
是把柔亮女声，带点晕陶陶微醺，却颐指气使不容置喙，“过来接。”
“看不起！”
“物理比NOI难。”
“那你还搞NOI？”
不吃香菇：“闲。”
闲当然只是相对来说，比起数学物理这种动辄几万人参加大热门竞赛，信息要冷门许多，竞争当然也要小许多，自然要“闲”些。但信息不属于高中正式学科，又有门槛，起步比较困难，梁阁小学开始学编程，按现在胎教开始java标准也不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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