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习惯。
想到直播间还开着，还是不要赖在承渡舟身上，不像话。
段星野正要提醒。
承渡舟嗓音低混地唤道：“段星野……”
段星野看他：“嗯？”
“扑哧——”
段星野突然觉得好笑
，埋下脸。
承渡舟轻蹙
下眉，伸手抚上段星野挑染
发丝。
不懂为什
要笑。梦里他都快难过死。
段星野这时抬起脸，眼底笑意还没有收干净，温暖晨光在他眼中折射，晶亮璀璨。
“你怎知道
醒？”段星野觉得趴在他身上不自在，想下去，却被搂住腰。
承渡舟缓缓睁开眼，说：“感觉你在看。”
段星野抿下唇，也不尴尬。
看你是你福气。
承渡舟惺忪睡眼半阖，看他，声音有些迷糊：“做个梦。”
揉半天脸，抬起头时，正好看到架在桌子上摄像头闪两下光点，绿灯亮。
直播间又开启。
段星野不想理会，庆幸昨晚又把承渡舟摁住，今早房间才不至于狼狈。
他翻个身背对镜头，准备再睡会儿，却借着晨光，看到承渡舟睡颜。
段星野没立即睡下，视线在对面被光线描绘侧脸轮廓上跳跃几个来回。
承渡舟对上那双乌亮眼瞳，人还没彻底清醒，心脏就已经急剧跳动。
你笑，天色就暖。
不是，对段星野感觉要比那个更加强烈。
情感再也压抑不住，汹涌着倾斜而出，承渡舟道：“你笑，就应——”
承渡舟这刻突然又不难过，看着段星野信赖地趴在他胸口，脸庞清透美好，笑容纯稚，他心中忽而胀满柔软情绪，想到昨天段星野在溪水边说。
——“你笑，天色就暖。”
承渡舟手指下移，揉上段星野白嫩耳朵，睡意朦胧间，很想表达些什。
他不是人形按摩棒，他也有感觉，他感觉比段星野以为要多得多多。
段星野突然耳根子热，有些痒，轻抿下唇，渐渐敛起笑意。
段星野双手交叠放在承渡舟胸口，下巴垫在上面：“什？”
承渡舟喉结很浅地动动，道：“梦见你上船，然后在岸上直追啊追，喊你你也不听。”
段星野立即明白，他是受昨天拍定妆照影响。
接着很自然地回忆起站在船上抬头看到承渡舟瞬间。
半个身子悬出桥面，几乎要掉下来，呆呆，像傻狗。
段星野审美很挑剔，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品味上，但不得不说，承渡舟也挺好看，尤其是下巴，瘦削但不尖细，线条流畅，少年时期很清秀，长大后很有男人味。
他正在看着时候，承渡舟突然动，转过身，揽住他肩颈和背，翻转时有技巧地压在他身上，没有很沉，再转过次，两人位置调换，段星野趴在他宽阔胸膛上。
“？”
段星野看着全程闭着眼男人，道：“你是不是醒？”
承渡舟低低“嗯”声，带着还没彻底醒来时分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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