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经历
许多遍，她也会痛，痛到浑身上下，每
寸神经骨肉，都粉碎崩裂。
然后，她在看见地上
匕首时，突然想到什
，没力气，眼神宛如死水。
她明白。
早就明白。
钟棘，钟芹。她只能选择个。
她现在只考虑救钟芹和钟棘。
要同时救下他们。
却始终做不到。
她不陪钟棘去桃花林，只告诉少年桃花林位置，然后转身争分夺秒赶去救钟芹，钟芹依旧死。
反过来，钟棘也会死。
第五次，她早早地将所有人塞进桃花林。
第六次。
第七次。
……
啾啾很累，世界次次从天堂到地狱，次次让她获得，又将之夺走，她好像直在奔波，却什都做不到。
她低下头，看见钟芹小心、温情，直到生命最后，还护着要送给他妹妹机关鸟。
……
要重来吗？
要。
……
少女终于崩溃，抱着脑袋蹲下，压抑悲鸣。
要重来吗？
不要
她砸成肉饼。
她全不管。
只想去接钟芹。
然而，现实却给她棒。
——皮实讨打少年匍匐在地上，被扭断脖子，连丝反抗都没有做到。圆钝眼睛还睁着，目中片虚无。
他们无法共同存在在个世界上。
给她个美好共存世界，像是嘲弄她幼稚幻想和全都想要贪婪。然后将美好击碎，告诉她，这不可能，看清楚，这才是你所处炼狱。
两幅画像，两个世界。
个吵闹温暖，个粗,bao温柔。
她必须捡起地上匕首，亲手，划破其中幅画。
她若是提前将他们塞进桃花林，那片空间则会碎裂，依旧难逃死。
又或者他们三个谁都不进桃花林，然后她第个死。她死，自然也看不见他俩能否活下来。
啾啾次次地在长廊中苏醒，次次地蜷在角落里。
从开始地迫不及待要救下所有，到后来开始害怕推开那扇门。
小姑娘缩在那里，小小团，像努力要将自己卷起来刺猬——每次推开门，她都要面对钟棘，或者钟芹死亡。
无论她怎样努力，爹、娘、棠折之，柳鹊、温素雪、慕以南，还有明皎都必死无疑。
只有钟芹与钟棘，她可以救，却不定能救。
救下钟棘时，其余人能活五个。
救下钟芹时，其余人全殁。
到最后啾啾只能漠然，将必死人名字剔除，机械重复这两日半。
第三次醒来，啾啾能记住事更多。
根本来不及收拾自己，跳下床便急急出门——有妖魔。对，有妖魔要入侵，她要告诉大家，她要争取救下他们。
……
第四次醒来，啾啾头痛欲裂，浑身虚脱，想，也许可以依赖师父们，让师父们帮忙。
……
“钟芹。哥？”
啾啾听见自己声音，和眼睛样干涸。
她心脏渐渐冷下去。
慢慢走过去，要扶起他。
却听见“啪”声，有什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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