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坑里
火还没灭，风从棚屋裂缝灌进来，将火焰吹得不停摇曳。
男孩拿
根烧火棍，不停拨弄火坑中柴火，屏息凝神，生怕自己影响啾啾思考。
不知道过多久，啾啾再
次抬起头，打破寂静：“有疣果子吗？”
“没有。”男孩摇摇头，不过片刻后又眼睛亮，“但山里渡鸦最喜欢藏疣果子，
知道有个地方渡鸦巢穴特别多！”
“要十个疣果子。”
他眼巴巴盯啾啾半天，忐忑地问：“啾啾姐姐，们真能驱除它吗？”
啾啾看眼手上窝窝头：“既然吃你东西，就会负责帮你把事情解决好。”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供品吧。
怪不得村长爷爷派人没有个能爬上藏雀山，因为他们没有带请神用供品。
“哦。”小虎吐出口气，没等他放松，又突然僵，“可，你只吃半。”
少女低着头，婴儿似软睫轻轻颤动，纤细敏感，抿紧唇却苍白坚定，仿佛株柔软花，在挺直腰杆独自面对狂风,bao雨。
温素雪几乎是瞬间抬起手。
那是曾经春心初动时最炙热感情所留下习惯，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想要拍拍她脑袋。可手心还未触到，便收回来。
许久后，他才应声：“走罢。”
***
“没想到师尊会罚阿鸠这
重。没想让她吃这多苦。”
“她做错事，自然该罚。”
棠鹊吃颗定心丸，偷偷瞥他眼。少年面如冠玉，神色冷峻，雨云下轮廓秀美又脆弱。
默半晌，她拉拉身上斗篷：“同你起去罢。”
“不必。”温素雪平平道，“她未必想要见你。”
“好！”男孩
“所以只帮你解决半，驱逐它上半身，下半身你们自己想办法。”
“啊？！”还能这样？？？
“开玩笑。”
小虎擦擦额头上虚汗，觉得啾啾这不苟言笑模样不太适合开玩笑。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没吃早饭，没吃午饭，啾啾在男孩家随便吃半个粗面窝窝头。
这孩子名叫崔小虎，家贫如洗，平时吃饭要挖点野菜煮粥，要啃干硬冷馒头。这略带点甜味窝窝头，是他最珍贵食物。
啾啾直在算阵法，直到吃半，看见对方不停吞咽喉头，才意识到这点。
所以她撇半窝窝头还给小虎。
小虎依旧舍不得吃，用油布包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留给他哥哥。
棠鹊脸色蓦地白，心口揪紧。再打量面前少年神情，依然淡淡，没有指责她，也没有偏袒棠鸠意思。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陈述个事实而已。
她有时也会这样，平淡温和，但说出话，残酷直白得有如刀刃。就好像那年她看着棠鸠和温素雪越走越近，也同样平静地对温素雪说“你不要再来找。们不是朋友”样。
不知何时，她攥紧手：“有话想和阿鸠说。”
“……”
温素雪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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