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视线齐刷刷射过去。
来人声音蓦地扼在喉咙里。他似乎没想到会遇到这
密集
目光，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师弟师妹，你们怎在这里？”
不等大家回答，他又兀自推翻自己刚才说辞。“不对，”他挠挠头，严肃起来，“你们怎还在这里？门派令不是让你们回去吗？”
这人名叫张弛。和钟棘样，是筑基期师兄。不过他很有师兄自觉，时常帮忙处理新生事务，因而众人都认识他。
“
们……”棠鹊张
张嘴，像是突然找到依赖，温热又开始从眼眶后方压迫上来，“小青鸾……”
天地间只有风在呼啸。
压抑沉默中，眼看着战斗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又冒出个声音。
“诶，塔呢？塔呢？刚刚还在这，那大个塔呢——？”
声音浑厚，嗓门高昂。
凌厉压来，哪怕再淡然无谓人也会在瞬间被没来由恐惧攥紧心脏。棠鹊不自觉地颤栗，想要臣服地低下头，但她又不愿，只能死命咬唇逼自己梗直脖子。
“这个人不太喜欢打嘴仗。”钟棘杀意里带着兴奋，刀尖抵住棠鹊眉心，“你要是看不惯，就来杀掉。你要是杀不掉，那就杀掉你。就这简单。”
确实，之前那为师姐讨公道师兄，脸悲愤地控诉钟棘许久，钟棘也没有开口——即便他有理。
棠鹊已经抖得如同筛子，昆鹫本就受重伤，这会儿闷哼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啾啾虽然没受到任何影响，可她伤成这样，连说话都费劲，更别提参与这场即将开场屠戮。
“青鸾？书上那个？你竟然遇到青鸾？”张弛过来看眼，摇摇头，“死透，魂魄也散，没救。”
不用提醒次。
棠鹊呆呆看着张弛，失魂落魄，眼神空洞。依稀间感觉那酿成惨祸红色人影朝她走来，棠鹊不自觉颤颤，那道人影却只是擦肩穿过她，俯身拾起地上灵珀仙果，随手扔。
没有人敢看他，好像多对视眼，在这里却残生几率就多分。
瞬间，血腥味弥漫乱风奔腾消散，威压也退潮似收回。钟棘拧拧眉，收回刀，满脸都是被打扰后不爽。
天已经快亮，视野变得清明后，能看见云上团团簇簇白色曦光。战意消失在黎明，所有人都松口气。
棠鹊这才软软跌坐在地上，揪着自己衣襟，双眼无声，大口大口地吸气。
“啊呀！好大阵风啊！”那个声音发出雄浑感叹，慢慢靠近，片刻后从灌木丛后窸窸窣窣钻出来，“小钟啊，你看到塔吗——？”
“……”
现场唯个还能行动是温素雪。
温素雪抬手，将棠鹊拉离青鸾尸体，护在身后，与钟棘四目相对。
两双不同眼睛。多情桃花眼，暗红瑞凤眼。
温素雪执着剑。
钟棘也握紧刀柄，笑笑。他越是笑，嗜杀意味就越浓。因为他笑本来就是张狂且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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